Monday, February 26, 2007

片段

“对一种业已陷入以丧失活力和感受力为代价的智力过度膨胀的古老困境中的文化而言,阐释是智力对艺术的报复。”——《反对阐释》

为语言减负

《文学的假期》里,有几句话比较有意思:
1,在橡皮面前,一个伟大的意义世界轰然崩溃了。
2,似乎真的并无奥义,似乎一眼便可看出,橡皮诗歌首先将世界的繁复还原为简单。
3,与意义的喧哗相反,橡皮的基本语言状态是沉默,也就是无意义的言说、是无话要说的言说。
4,没有意义的羁绊,这类诗歌只呈现语言自身的节奏、旋律和快感,文本等同于自由纯粹的语言运动。橡皮诗歌如此,橡皮小说也同样如此,一个没有意义的故事,经由作者的讲述,显得格外有趣、可读,依靠的也是语言运动的柔韧性。

带着问号阅读

看到费鲁文那么推崇杨黎的《打开天窗说亮话》,心里痒痒的,也去网上搜来看了。
第一遍阅读,感觉自己心理受挫了:1,我不是诗人,顶多是一个曾经的自发写作者,所以我对诗歌的理解依然停留在审美阶段,或者干脆说是“附庸风雅”的。2,写诗是一种宗教活动。这句话让我颇不以为然。语言与“物”是存在对应关系的,语义就是对“物”的肯定,歧义的根本来源就是“物”(而语感就是“物”在某个场景中,与意象修辞相关)与“物”的关系的多样性。消除歧义,达到“准确、具体、简单”的努力也就是最经济的达到“物”与“物”的排序。杨黎把这种努力称之为“超越大限,得道成仙”,同时又反对“终极关怀”,这两个说法是自相矛盾的。3,诗是天才的行为。照我说,仓颉才是最初的天才,他造字。诗人最大的成就不过是寻求到他认为最恰当的字词排列方式,而且是“分行”排列方式。这决不是语言中最大的成就,很多新词(比如科技领域的造新词这一举动,就是天才行为)的出现才是对语言系统最根本的革新和扩容,再比如汉字简化也是语言领域的天才行为。
第二遍阅读:“诗歌与时间无关”这个说法引起了我的兴趣。与时间无关,就等于与历史无关,我的疑问就出来了:那杨黎为什么不用甲骨文写作呢?为什么不用俄文写作呢?接着明白了,他是在强调“当下”。——还是与时间有关嘛。
第三遍阅读:“天才”勤修功德是好的,问题是,天才们聚在一起勤修功德之外又要出“诗选”,把“诗选”变成可供大众超市篮子放菜之外占地方的东西,归根到底“天才”还是需要有人去“附庸风雅”欣赏啊。
第四遍阅读:
这一段:是语言让我们生下来,又是语言让我们死去;是语言为我们设置了物质的重,又是语言使物质毁灭后让我们变得轻。还是语言,让我们做爱,然后又让我们承担爱后的空。语言,它是最大的不该,它是最应该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杨黎是典型的文科生思维哇。人的出生是“物”,是精子卵子结合后在子宫着床40周后生下来的,而不是“语言让我们生下来”。语言是后天习得的。是人类为了传承智慧教授知识而作的努力。一个人来到完全陌生的环境,语言不通,但他可以识别“物”和使用其他传承智慧教授知识的方式(比如画面)(比如器官感受)来生活,也就是说,语言不是唯一的传承智慧教授知识的工具,更不是一切的本质和生活本身,更别说是语言让人生让人死了。(这种排比句式很强势,且不管说得有没有道理,先这么说着呗。揶揄杨黎一下。)
写诗终究离不开语言,在语言中超越语言始终还是要诉诸语言的,所以杨黎只能说写的是“废话”。呵呵,“废话”也是语言的一部分么。说杨黎开辟了语言的新疆域我同意,超越语言就是妄论了。

Sunday, February 25, 2007

我的话4

注:这是我很久以前的一段文字,是我好为人师解答别人问题的。如今经历了更多,很多东西体会更深,反而不大会长篇大论讨论感情问题了。还有就是,当年是在师兄老w的地盘说话的,有他撑腰……说来师兄老w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精神启蒙老师,以此文感谢他当年对我的指点,并祝他新的一年心想事成……

第一个问题,就是你敢不敢做通常所说的“第三者”的问题。
我的看法是这样的:
人都是有爱美求好之心的,无论你在婚姻内还是婚姻外。首先在情感上这应该是正常的吧。ok, 这样的情感发生是正常的,不是敢不敢爱的问题,而是你已经爱了。其实你想问的问题是,你敢不敢伸手去把这份感情付诸行动。心动和行动之间是很有区别的。这就比较容易回答了。一,如果他的婚姻是美好爱情的产物,那么,你的爱情胜不过另一段爱情。你会受伤。只有最勇敢的人才会去做别人感情生活的插曲。所以,这样情况之下,让感情停留在心动阶段是比较合适的。二,如果他的婚姻是痛苦不堪的,那么,你的出现不能说是偶然,简直是必然。你的出现看起来大逆不道,其实是拯救了三个在爱情中煎熬的心。这种情况决定权还在你。如果你行动了,你就要有坚持到底的勇气。不要刚开始做勇敢的感情斗士,到最后做大众道德的牺牲品。如果你只把问题踢给他去解决,理论上是对的,因为爱谁选择谁是他的事情。但你不能够把为爱情奋斗的任务挂在他一个人肩膀上。那样你把你的感情收获为二人相守的可能性很小。人会喜新,人也会恋旧。丝丝缕缕的牵袢会让“爱情”两个字不那么纯粹,这种情况就是让爱情去和太多的东西交战了,你的爱人会精疲力尽而放弃努力的。这不是他不要爱情是他无法前进。合适的做法是顶住压力,跟他自始至终站在一起。这世间没有什么理由比爱情更值得让两个人在一起。(当然,如果他的妻子不是感情上特别需要他而是实际生活中需要他的帮助,没他不行的话,你还是必须走开)。最尴尬就是第三种情况,大家拖着,以为精神恋爱和实际的婚姻无须冲突。那么,你的精神和你的肉体相分离。真是悲惨。萧红说,“不要骑梦中的白马,不要爱梦中的爱人。”还有我的师兄wldx也说过一句非常有道理的话“记住,你应该努力去追求幸福。”“能够盼望的才更加美好。”
这是你敢不敢做“第三者”的问题。那要看你对感情的最佳归依方式的看法了。如果你觉得这是很完美很能够担当的事情,那么你去爱好了,你就要接受自己内心的压力和别人的眼光。你还可以被他的妻子的一个眼神轻易击败。你能给他的,她也能。甚至做得比你更纯粹。你有青春/美丽/爱他而不求回报(什么叫不求回报,是你的回报以更隐秘的形式出现而已。你少的不过是一个名义上的婚姻,却不见得不拥有这个人)。那么,她也有过这些,而且这些也是给了他。

第二个问题,是一个男人要不要一个“情人”的问题。哈哈。玩得转的话,不要说一个,三个五个也可以排一个日程出来,再多也可以排一个元素周期表出来呢!爱情的无私不是体现在这里的。看似无私,只是不要婚姻这个形式而已。感情得其神而舍其形的话,这女子充分享受了爱的权利而不要付出婚姻的义务约束。(你的爱有人在接受,这就是你的爱成功了,你还同时被他爱着,这结婚不结婚有什么分别。不过是欺世不盗名)。这何来无私一说,简直是最自私精明的。想来就来,想走也无从挽留。不过要小心提防,中国的婚姻法是明文规定不可以包二奶的了好象。

Friday, February 23, 2007

我的话3

发信人: juliett (站在自己的路中央), 信区: Campus_Digest
发信站: 日月光华 (2004年04月21日21:45:30 星期三), 站内信件

男女生殖机制上是不平等的。相比较而言,男性的生殖机制更低等一些。保证受孕的精子保守数字是三千万到七千万,通常男子一次射精包含的精子数上亿。精子在女性体内存活期大概是48到72小时(这个时间我不是很确定,只能说大概没错),而女性的生殖机制却相对高等得多。每个月排卵一次,受孕条件也苛刻,受孕后自我监督机制也很严厉,有自动流产功能,一旦受孕之后就会在怀孕期和哺乳初期没有再次受孕的可能(这可以说是生殖机制的某种停滞吧)。而在女性怀孕哺乳期间,那个让她受孕的男子生殖功能并没有任何变化。如果条件允许,在这接近一年的时间里他可以让无数女人受孕而不必承担生育和养育之苦。啊哈。

人类没有发情期。意思就是人类是唯一从性行为本身获得愉悦感而不是迫于生殖冲动或者出于生殖目的。关于这个,目前比较流行的解释有居家父亲理论和多父理论。

另外,还有几个我不想详细说了,略微带一下:
1,人类最痛苦和最愉悦的时候表情、身体反应是类似的。性行为终止时的快感由最初的痛苦释放变成了现在的主动追求目标。
2,现在的中国适龄男子可能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代广泛使用避孕工具的而使性行为变得跟生殖更不相关。流产在中国也是合法的,这基于人口数量的控制,也在客观上造成性行为制约的进一步取消。
3,现代科学的副作用已经使得现在的男子产生精子的能力比其祖辈下降了近50%.
4,堕胎和纯洁性之间的关联,不如看成孩子的出生与社会的关联。妓女的存在本来就是对传统生殖体系的一个偏离,是男性社会给自身留的一个后门吧。如果一个男人(一个期待着妓女纯洁的男人,并且客观造成了妓女怀孕可能的男人)碰到了一个怀孕的妓女,而又有维护她做母亲的权力的愿望的话,他首先得承认,谁的精子使其受孕并不重要,关键是,谁愿意和她一起承担做父母的责任。否则还谈什么纯洁和救赎?
5,传统生育方式已经受到了空前的挑战。人工授精,试管婴儿甚至克隆人的技术可能使得这些讨论会越来越无意义。或者说,越来越盲人摸象。

我的话2

生命真相从来就不是美丽。
当你看到一个美人,你知道那是光线的作用。当完全身处黑暗时,你无法辨别她是不是一个美人。我再告诉你,光线告诉你的美人,其实她的表层都是角质,是一层完全没有生命的东西在跟光线做游戏。你会是什么感觉?是否又如你在某一篇文字里提到的死亡,死亡,死亡……?假如你不是用人类的眼睛去看这些,而是换一个光谱敏感系统或者分辨率不一样的镜头去看,又会是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神,是未知神秘和小小个体无法抗拒的力量的代名词。我更认可manna的说法,因为我相信科学。所谓性格,不过是人面对某些场景时的反应。是跟这个人平素积累的生活经验、先天本能等因素有关的。人类对自身的探险才刚刚起步,从某种程度来说。人类基因组计划试图从微观角度来揭示人的秘密。但这个序列结果是把DNA从体内的高级结构拉直、打乱了来测定的,离真相还有非常辽阔的距离。

所以,你所拥有的只是你自己的猜测或者判断,远非真相。真相在哪里?It's out there.如何去靠近真相?绝非神力,而是人类自身的努力。

我的话1

发信人: juliett (风再起时), 信区: Campus_Digest
标 题: Re: 在废墟与虚构的边缘(6)
发信站: 日月光华 (2003年06月03日22:09:18 星期二), 站内信件

你所担心的一句空话真是如此,这就是遗传漂变的概念。事实上,新的等位基因产生是跟突变率、功能限制以及群体交配产生后代的方式有关的。很多新等位基因产生后,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自生自灭了,这就是遗传漂变。

另外,优势基因这个说法,我想纠正一下。一个位点的基因多态性的稳定分布中,是不存在优势基因这种说法的。中性进化学说也不是对达尔文学说的全盘否定。环境的变化往往会改变一个基因的性质。最著名的例子,应该就是镰刀型细胞贫血症,杂合状态是抗疟疾的,纯合状态则是导致患者红细胞剧烈运动中的形态变化和功能下降甚至个体致死。还有,现在全球面临的高血压等疾患,这在以前,人类生存于非洲的时候环境干燥,保水是存活关键因素之一这样一个情形下是好的基因。但随着人类扩散到各大洲,这种强大的保水功能就导致了新的疾患。

进化本来就该说成是演化,台湾就一直用演化这个译法的好像。演化是不定向的,是含有若干可能性的,我们目前所观察到的必然性只是无限可能性中无意中走的方向,就成了一种必然,这种必然说成是进化,自然是偏颇的。明明很多基因很有可能丢失了功能更强大的等位基因了呢。或者明明在基因内含子区段等等出现了新基因只是由于环境等因素没有得以保留,以至于我们现在希望通过基因工程等手段去治病了呢...

数学模型是为了研究方便。好的数学模型应该是最简单而且能说明问题的。而且现在的研究方法并不单一,除了依赖数学模型分析还有动物模型等手段从各个侧面进行研究。现代生命科学自从1953年发现DNA双螺旋结构迄今不过50年,你要有耐心…… :)

发信人: juliett (风再起时), 信区: Campus_Digest
标 题: Re: 在废墟与虚构的边缘(6)
发信站: 日月光华 (2003年06月03日23:11:25 星期二), 站内信件

内外环境的作用自然是巨大的,我不是也把迁徙,自然灾难,大规模战争等外环境因素说出来了吗?我不是把功能限制,交配方式的限制等群体内部原因说出来了吗?事实上,需要考虑的因素还要复杂,连语言,宗教习惯,生活习惯,彼此间的通婚习俗和隔离程度等大群体内部的小群体差别都要考虑进去。

还有,等位基因的扩散并非此消彼长,而是等位基因在群体中由于各种原因各自扩散,从大群体范围来观察,才形成了百分率这样一个类似此消彼长的效果。因和果应该这么看。这个过程并没有被忽略,而是我们无法让岁月重演,无法观察到整个的发展过程,才无可奈何地从现状去推论演化的过程,去发现演化的规律。

人类进化这个课题本身就是一门边缘科学,要结合考古学,人类学,语言学,历史学,地理学,计算机数学模型的建立等其他学科的成果才能走得更快,是很复杂。所以学生命科学的人还有一个要求就是很博学,思维方式很open.

艺术哲学和美学的关系

就这个主题,近期看了好多有趣的东西。

论点之一:艺术哲学反对美学,以张志伟为代表——
然而,罗丹以《老娼妇》的形象一反用女人体显现美的理念,大胆地否定了只作为美的感性显现的艺术哲学,使艺术哲学有可能向传统美学挑战。接着,凡·高的《农鞋》、毕加索的《格尔尼卡》、达利的《内战的预兆》都一再向美的艺术法则宣战,但传统美学的防线是牢不可破的,因为,一种哲学总是有力量化解自己的对立面并使之成为自己的部分。这样,不美的感性显现又与美的理念得到了统一,一切艺术的法则依然是美——《老娼妇》是美的、《农鞋》是美的、《格尔尼卡》是美的、《内战的预兆》也是美的。

这时的“美”,不再可能被归结为感性形式的美了,就只能求助于内在的美,这就完全回到了新柏拉图主义,“美”成了一种无需外化的理念,它与真和善是同一个东西。至此,关于外在的感性形式——和谐之美也就完全被取消了。可见,作为感性显现的“美”与作为理念本身的“美”是不能真正统一的,因为实际上,作为理念本身的“美”并不是我们语言中通常意义上的“美”,它只是“真”或“善”的语言误用。其实,我们根本无需这样使用语言,在理念的意义上,我们有“真”和 “善”就已经够了,根本不必非要把表达我们对感性形式的感受之辞——“美”,混淆在真和善的理念中间。

美,只是一种视听知觉的感受,这无论对于从事具体艺术的艺术家来说,还是对于普通观众来说,都是一种单纯自然的看法。而美学家关于理念之美的看法是极其不自然的,它与古代神学相关,古人把“美”与信仰连在一起,必然把感性之美上升为理念之美。但感性之美与理念之美的矛盾是无法消解的,所以,在中世纪早期的基督教中,感性之美反而被视作邪恶,与理念之美的善相对立。这充分说明,感性之美是不能被异化成理性之美的。一旦被异化,它就会反过来反对本真的感性之美,使“美”本身陷入矛盾之中。这正是传统美学所始终不能摆脱的内在困境。

该论点还指出:
1,美是一种感受,要把它上升为体验。(juliett按:这不就是主体和客体统一论吗?)
2,不能跟康德那样,在感受领域只分析“美”,在精神领域只分析“崇高”。
3,艺术并不仅仅包括和谐(美),还应包括冲突。(juliett按:诚如作者所说,一种哲学总有力量化解自己的对立面而使它成为自己的一部分,是否可以认为“冲突”是对“美”的感受的扩容和刷新呢?“美”这个概念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其内涵和外延肯定会随着时代和环境的变化而变化。就象生命本身的延续一样,积累突变,传承突变,有些突变就在人群中得以保留和扩散,并成为“主流”,有些突变却没能保留和扩散,这就是“遗传漂变”。突变本身是无所谓优劣的,这是“中性进化学说”的观点。是否可以把“冲突”当成是“美”的领域的一种突变呢?当它第一次在艺术作品中出现时,无疑是新奇的;当它作为艺术作品的常用表达手段时,它不过是从反面来衬托美,是对和谐美的呼唤和缺席审判,是把“美”从另一个角度烘托出来,久而久之,人们也就渐渐接受了这种艺术表现形式,以之为美。这也是荒诞、奇幻、诡异的艺术作品被人们接受的原因吧,也就是“创新”吧?)
4,把科技理性和精神分开来,也就是把科技理性从艺术哲学中清除出去。(juliett按:这让我想起了我自己说过的话,爱,美或者诗意,有很多时候就在不可理喻之处,以艺术手法到达了逻辑和现实以外的区域)

juliett按:通读全文下来,感觉张志伟是在努力为艺术作品定一个相对客观的标准,而避免“美”这个芜杂笼统又难以诉诸定规的标准。这个立足本身就是“急功近利”的,要把艺术品变成“含着银钥匙出生”的东西,偏重了作品本身而相对拒斥欣赏者的参与,归根到底是在体贴艺术家啊。

论点之二:美学就是艺术哲学。在北大中文论坛上,有这么一段话:
你看那些美学著作,有哪一本脱离了艺术?Anne Sheppard的《美学》干脆就以《艺术哲学引论》为副标题;黑格尔在他的《美学》的《全书序论》中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些演讲是讨论美学的;它的对象就是广大的美的领域,说得更精确一点,他的范围就是艺术……”并强调说:“美学”这个名称是权且留用着的,“我们这门学科的正当名称却是‘艺术哲学’,或者更确切一点,‘美的艺术哲学’。”类似对美学的的处理方法很多……

juliett按:原来理论问题这么纠缠啊。美学当然是艺术哲学啦,只要强调“美”不是艺术哲学的唯一要素就可以啦,有必要非把“美”从艺术哲学里清除出去吗?如果那样,只是对“美”的看法流于肤浅和狭隘。另外,朱光潜的《西方美学史》提到德国的移情派美学家们的观点,把主体和客体作为一个整体来看……这让我想起我的一段话,是关于文字的:“世间事,理为本,文为描绘提升,或者把世相人心多转一个角度给人看。若是沦为作坊手艺彼此切磋就狭隘了。所以,善于创造和懂得欣赏是缺一不可的。”正如马克思所说,“对于不辨音乐的耳朵来说,最美的音乐也毫无意义。”

Thursday, February 22, 2007

片段

“科学与宗教在人类文化中担负着不同的使命,二者相互区别、彼此独立;同时,作为人类文化的两个组成部分,它们又相互补充、相互促进、不可或缺。在历史上,科学与宗教既相互冲突又相互统一。科学自身的发展一方面应归功于宗教教会的直接支持,一方面也是宗教文化底蕴发挥作用的过程。科学家信教是科学与宗教统一的典型表现。科学不是万能的,它需要前提的约定,也需要一个价值目标,这些都要由宗教来提供。宗教的发展也离不开科学,没有科学的宗教是盲目的。宗教不是巫术。只有把人格化的上帝清除出去,宗教才能与巫术划清界限。”——徐艳梅

juliett按:最后一句,我击节赞同。这也是我最近的思考结果之一。我认同造化的神奇,和人类认知水平的有限,但不认同人类狭隘地把膜拜对象人格化,这也是我以前得出结论说“人性就是神性”的原因。这里的神是有所指的,说通俗了就是人对自身至善至美和全能的一种渴望而已。

片段

“首先,我认为科学应该是统一的,西方的传统思维是分析型的,而中国的传统思维是综合型的,这两种思维都属于科学。西方出现的量子理论、复杂系统科学等均吸收了整体型的思维方式,正说明了问题的正确性。第二,宗教也是统一的,尽管不同的宗教有所差别,但它们同样有一些共性,如大多崇奉上帝、具有神秘性等。第三,科学与宗教是和谐的,没有科学宗教便会充满迷信,而没有宗教科学则会丧失道德,走向危险的边缘。”——张国栋

juliett按:这个说法,从道德角度来评价宗教的作用,又可以理解为什么要把膜拜对象人格化了,因为这里显示出了人与神的纵向差距,也就提供了上升的空间和可能,让人对生前和死后世界有“盼头”。

Wednesday, February 21, 2007

手机

上次,给孩子洗衣服的时候,我一个疏忽,没检查她的口袋就泡水了。等我反应过来,手机已经在肥皂水里浸了半小时,当场报废。尽管我把它放烤箱里烘干了,还是没法让它还魂。

孩子可不能没有手机啊。她现在放学都是独自回家,手机是她的方位指示。去图书馆啦,去同学家玩啦,参加学校课余活动啦,查询公车班次啦,都靠它。(这让我想起BP机最初的用法,一笑)

于是网上给她新买了一只。她早就说过,“我们班上的同学都用那种特别薄的手机了。”我当时听了这话还挺高兴,女孩子渐渐大了,有点虚荣心和攀比意识不完全是坏事,只要不过分,这些都是成长中的积极力量。我的随口承诺是这样的:“过段时间就给你换新的吧。”

到货之后才发现,这个摩托罗拉是中国制造的。看来除了衣服、玩具,小电器俺们中国也很成功地渗透到了美国市场。

今天早上,我偶尔看到,孩子在手机上贴满了小星星,给它化了妆,也让它过了个中国年。

Tuesday, February 20, 2007

朱训德《春兆》

春节

这个春节过得很懒散。除夕那天,同学组织了饺子宴,因为天气冷,意兴阑珊,也没去参加,只是一家三口在家吃了火锅。电视里断断续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却因为老公要看007孩子想着玩游戏而没能使它成为一个家庭节目。左邻右舍都是老外,我们的春节对他们而言,是再平常不过的星期天,只怕本周是个长周末这个事实更让他们感兴趣。

初一和初二我都是睡意盎然。心想通过昏昏睡,过去一年的劳累和不快都可以忘却在梦境里,新的一年等着我鼓足劲儿去面对呢。今天下午却是说什么也不能再懒在床上了。陪孩子去图书馆还了书,就在老公的督促下开始看书。哎呀,真是岁数大了,看书也看不动啦。(当然这是个借口,我读闲书的速度、记性和领悟力还是没退化)于是,于是……上网休息一会儿。

猪年,我的本命年。希望一切都好,身体健康,工作顺利,家庭和睦……也祝各位朋友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Saturday, February 17, 2007

小年夜的冷

这天真冷啊,暖气打到七十度,穿着棉拖鞋的脚还是冰冷的。“风吹我,象吹一件破衣服。”或者,“那星星点点的梅花漫上枝干,每一朵,都是零下17度。”

另外,看到孙磊出诗集了,《演奏》。我发现孙磊的大部分诗歌在断句和形式上有缺陷,也就越发加剧了对他几篇佳作的惊叹。

Friday, February 16, 2007

高奇峰《啸虎》

高奇峰《长松孔翠》

高奇峰《白马》

过关斩将

想跳槽,并顺利争取到了一个面试机会。周末做做功课,复习一下分子克隆。谋生的手段还是要紧的。记而自勉。

散记

这两天气温骤降,前天晚上开始下雪,昨天白天便下了小冰雹,到晚又是雨夹冰雹,原计划参加复旦领导波士顿座谈会的,也因路况太差未能成行。

读白石老人的自传,无奈网上只找得到他民国以前的部分。文字并不艰深,处处透着一个老人的忠厚平正,他的不忘本,不趋炎附势。每每读到有趣之处,我就傻笑起来,仔细一想已经很久没有为书中人发笑了,也算一个收获。

又读到杨绛为钱钟书的读书笔记写的序。钱钟书真不愧学究天人,光外文读书笔记、中文读书笔记和读书心得就是百大几十本。前辈高人都是下过苦功夫的,对比之下,更觉得自己肤浅流俗,光阴虚度。

Wednesday, February 14, 2007

林风眠《女人与猫》

林风眠擅画仕女图。这一幅《女人与猫》,让我想起钱钟书的《猫》,只是这个女人肤色偏白。

补课之一

《传统画的近代孓遗——白石翁的画史地位》
作者:佚名
  齐璜以一介农家子弟步入画坛,达到执画坛牛耳和引领一时风气的高度,放眼从魏晋到近代的中国绘画史,这样的例子实在是很少见的。我们不妨在此探询一下被这位20世纪最知名中国画家的光环所笼罩的那些真真切切和实实在在,尽可能地接近一个真实的齐白石。
天份
  齐璜在绘画方面到底有多高的天份?回答这个问题需要举出在“齐璜艺史”中提到过的例子,也就是齐璜学画的最早范本--《芥子园画传》。《芥》刊印于康熙年间,主编者王概,是龚贤的学生。画传共分初、二、三集,初集为山水画传,二集为梅兰竹菊画传,三集为花鸟草虫画传,都是最简单的入门之道,并非高深的 “武功秘笈”。正因为《芥》只是一套简单的技法教材,仅供没有机会得到师傅耳提面命的初学者摹习而用,起步并不高。所以历来以《芥》起步的习画者极易为画传所囿,临习者虽众,能成名成家者却甚少,象齐白石这样成为标领时会的大师的,更属凤毛麟角。何况仅仅自康熙至光绪年间,画传翻刻本已达十几种之多,齐璜所习版本与水印木刻的原版相去何能以道里计?若是没有天赋异禀加上极高的悟性,要从《芥子园画传》这条路登门入室直至进到大写意画的高深堂奥,的确是不可能的。在这里还要提到20世纪中国画领域的另两位大师级人物--徐悲鸿和林风眠。徐悲鸿在幼年也曾临过《芥子园画传》,然而成年后的他却极力指摘通过画传学习中国画的弊病:“因为有了《芥子园画传》,画树不去察真树,画山不师法真山,惟去照画谱模仿,这是什么龙爪点,那是什么披麻皴,驯至一石一木,都不能画,低能至于如此,可深慨叹。”(1950年,《漫谈山水画》)“尤其是《芥子园》,害人不浅,要画山水,谱上有山水,要画花鸟,谱上有花鸟,要仿某某笔,他有某某笔的样本。大家都可以依样画葫芦,谁也不要再用自己的观察能力,结果每况愈下,毫无生气。”(1944年《中国艺术的贡献及其倾向》)。林风眠也是以《芥子园画传》起家,但成年后的他却转而服膺于西方现代艺术,因此《芥》对他来说也是毫无用处。有趣的是,这两位在艺术上一贯坚持己见的大人物却都不约而同地于艺专任职期间聘请齐白石,都折服于白石老人那些脱胎于《芥子园》的花鸟草虫。通过比较,我们可以发现临习《芥子园画传》的经历之所以对这三位艺术大师产生不同的作用,主要是由于三人天性不同。徐悲鸿悲天悯人,因此选择的是水墨写意结合西方写实主义以便关照社会,林风眠善于接纳,因此选择的是中国传统工艺美术结合西方现代艺术以便融合中西,《芥子园画传》对他们来说自然没有益处。但齐白石,天真烂漫,选择的是彩墨大写意以便表现自我,《芥子园画传》对刚起步的他无疑正是起到了某种“正宗法式”的作用。所以虽然徐悲鸿的那些写意奔马、林风眠的那些随意挥洒的白鹭与齐白石的水墨虾齐名,但从写意画的角度来说,齐白石的天份是要明显高出一筹的。其次,齐白石的衰年变法也体现了一位艺术大师的睿智,在西方思潮大量涌进,周围社会急剧变化的年月里,他没有选择墨守成规,没有满足于在商业绘画方面的成功,而是毅然以十年之功兼收并蓄,厚积薄发,从而使自己的艺术生命得到延续和发展。此等眼光和魄力岂是寻常的画匠能与之比肩的?一个人的胸襟大小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从小养成的性格,所以在成为大师这一条上,齐白石同样拥有先天优势。很多人都喜欢说“没有陈师曾就没有齐白石,没有齐白石也就没有陈师曾”(详见齐璜艺史),其实“没有陈师曾不一定没有齐白石,而没有齐白石却很可能没有陈师曾”,陈夫子作为伯乐是幸运的,因为他遇上的是一匹真正的千里马。
机遇
  齐白石之所以在延续数十代,纵横几百年的大写意画史中占有一席之地,形成自己独特的绘画风格,有很多必然和偶然的因素,有两条很重要,也可以说是齐白石赢得崇高地位的机遇。一,齐白石是个农民,这么说可能有些滑稽。但齐白石的农民身份成为了他区别于前代大写意名家最为重要的标志之一。如果不是农民,齐白石就不可能有过成为“芝木匠”的经历,就不可能那么深入民间,他的画中就不可能出现这么一种糅合民间绘画和士大夫绘画的前所未有的面貌。作为齐白石的前辈画家,晚明的陈洪绶也曾进入过民间,但他是以士夫身份与画工合作,其深入民间的程度自然不如白石彻底;作为齐白石的晚辈画家,当代的许多画家都致力于在民间绘画中求发展,但由于主观条件和现实生活的限制,往往不能得到民间绘画的神髓。比较这些画家,齐白石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使他在突破传统的同时,自身又难以被突破。从他的画面上分析,最有代表性的就是齐为老舍作的“蛙声十里出山泉”图。一段泉水,拥出数只蝌蚪在奔掷跳跃,全画中没有蛙的出现,却紧扣题意,而且体现了蛙声十里出山泉那种不可言说的清旷意境,如此天际真人之想,没有幼年生活于乡村的生活经历,何可得也。二,齐白石生活在适当的年代。齐白石的农民身份,如果在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是不会为世所重的,即使他是一个真正的大师。就像元朝的煮石山农王冕,尽管成就很高,却始终不被重视。然而在新中国成立后,齐白石却理所当然地赢得了人们的尊重。加之齐画大雅大俗,一般老百姓也乐于接受,因此成为传统中国画与新文艺政策相结合的成功典范,齐白石成为人民艺术家亦是顺理成章。相较之下,与齐白石同时代,功力又相若的黄宾虹、吴湖帆等,其影响就不免居于齐下了。
四绝画?文人画?
  提到文人画,大家往往联想到诗、书、画、印的传统形式,而那些精通四门技艺的画家,就被称之为"四绝画家",这似乎成为文人画家的最高境界了。而齐白石正是20世纪寥若晨星的"四绝画家"之首。但也有意见认为如果从画的角度来讲,诗、书、印只能起到补充的作用,画面有缺憾,乃以诗、书、印补之,如果画只有七分,其他三分可恰当地用书、印补充,如果画已到十分,那么书、印再好也不能增加画面的整体效果。这么一来,似乎四绝并不是区分文人画高下的主要因素了。况且早期有很多真正意义的文人画家都没有做到四绝,如此文人画与四绝画的对等关系也被打上了问号。反观白石翁的画,因为大多数是金石用笔,所以他的碑体书法与印章加在画上显得很协调,同时也弥补了用笔变化不多形成的单调,加上齐诗清新质朴,与画面风格统一,所以诗、书、画、印在齐白石的画面上结合得很完美,被人推崇也就理所应当,但就此下结论说齐是个真正的文人画家甚至是最好的文人画家,这就显得片面了。齐白石最出名的那句话相信大家已是耳熟能详“画妙在似与不似之间,太似则媚俗,不似则欺世”这句带有中庸思想意味的警句透露出齐白石作画并不完全在自由状态,他必须顾及"世、俗",对一度以绘画谋生的齐白石来说,这是很正常的。

  其实明清兴起的大写意画正是为了迎合日益膨胀的商业社会,这决定画家作画时庙堂之气或是野逸之气的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世俗或浮躁之气,这不是在一两个画家身上出现的情况,而是整个时代的特征。白石翁确实是一位伟大的四绝画家,但他生活的时代决定了他与逸笔草草,聊抒胸臆的早期文人写意精神的决裂。

  齐白石一生致力于对诗、书、画、印的全面追求,但他也许只能算作半个文人,他的画严格意义上也许也并不应该归入正统文人画的范畴,但作为一种延续,齐白石无疑为想要突破传统的后来人筑起了20世纪最难以逾越的一道壁垒。

开谈有益

皮叔叔 说:
还是看西画吧
皮叔叔 说:
国画太玄
朝花夕拾杯中酒 说:
最喜欢的还是齐白石
皮叔叔 说:
最喜欢白石什么
朝花夕拾杯中酒 说:
意境。
朝花夕拾杯中酒 说:
简,美,劲。
皮叔叔 说:
呵呵
皮叔叔 说:
仅这样?
朝花夕拾杯中酒 说:
目前的感受,指点指点呢?
皮叔叔 说:
呵呵
皮叔叔 说:
白石之贵,在于天真
皮叔叔 说:
因天真而大胆
皮叔叔 说:
因天真而接近自然
皮叔叔 说:
自然之颜色,丰富绚烂,所以白石之水墨,一改八大以来的以墨色为主,彩色为辅之风
皮叔叔 说:
白石画之天真,在于白石人之天真
皮叔叔 说:
关于白石人之天真,可以网罗白石轶闻
朝花夕拾杯中酒 说:
复杂难道不是对现代人的要求吗
皮叔叔 说:
白石画敢于天真,在于白石有胆
皮叔叔 说:
何以有如此胆魄
皮叔叔 说:
因为白石有几十年的传统积累
皮叔叔 说:
胡适谈到白石的字,说他50岁的时候的字,学何绍基,学得很象,非常清劲
皮叔叔 说:
然后到了70以后,就自己写自己的体格,是古拙的风范
皮叔叔 说:
白石之人,最为古拙天真
皮叔叔 说:
但若无深厚积累,则笔下欲天真古拙而不能为
皮叔叔 说:
读画如读人,要看白石之画,便需知白石之人
朝花夕拾杯中酒 说:

皮叔叔 说:
若深知白石之人,便自然能深悟白石之画
朝花夕拾杯中酒 说:
艺术修养很深厚哇
皮叔叔 说:
其余徐渭、八大、吴昌硕、石涛、张大千……
皮叔叔 说:
凡顶级之画家,无不如此
皮叔叔 说:
呵呵,客气
皮叔叔 说:
文长人癫狂,人以为疯子,所以其画放肆淋漓
朝花夕拾杯中酒 说:
真心话。以前一起写字,都是因为少年意气,有表达冲动。
朝花夕拾杯中酒 说:
到了这个年纪,才发现自己功底太差
皮叔叔 说:
八大个性孤僻苦寒,所以其画瘦冷寂寞
皮叔叔 说:
吴昌硕性格温文中有坚强,画亦然
皮叔叔 说:
石涛如出家人
皮叔叔 说:
张大千出身富家,着绫罗绸缎,无衣食之忧,所以其画风雍容华贵
皮叔叔 说:
然上述诸人,画中自有洒脱自由之态,笔随心走,画由心生,故笔下无定法,屡出人意表,让人有气象万千之感
皮叔叔 说:
呵呵,功底不功底不重要
皮叔叔 说:
3个月就可以成专家
皮叔叔 说:
专注于一点,所获之体悟,远过于泛泛浏览十年

Tuesday, February 13, 2007

凶悍

梁小斌的忏悔里我觉得最凶悍的一句话:“我们的诗可能是温柔的,但立场是凶悍的。”

麻将


看到陈逸飞这幅油画,忍不住思乡啊思乡。我在十分年轻的时候,有段时间过得非常悠闲,也就是我做大学老师的那段时间。经常在下午或者晚上打麻将。(这有什么好诧异的嘛,梁启超梁任公还说过这么一句话呢:唯有读书可以让我忘记打麻将,唯有打麻将可以让我忘记读书。)记得我胡得最蹊跷的一牌是这样的:上家和对家分别在做清一色,下家做风一色,唯独我做了对对胡大单吊。手握一张白皮——旁人都有换张的机会,就我若是换张必死无疑;旁人还有摇掉的机会,就我摸到其他风向或者筒子万子就要点炮。——说时迟那时快,我伸手一摸,就是绝张白皮!——这一牌胡得我几年都忘不掉。哎,等有机会回国,我一定要抓着家里人陪我好好赌一赌!

向往旧时代

儒雅又有激情的时代。我不知道这两张照片的出处,只是从介绍陈逸飞的网页上看到的,然后就非常非常喜欢它们。照片上男的长得象年轻时候的胡军,女的象周海媚。

Monday, February 12, 2007

陈树人《红棉》

陈树人,岭南画派创始人之一,“山水画有景秀华润的特色,线条圆润、轻巧而疏朗。后期画风偏于雄劲峭削,笔墨浓重粗犷。”

高奇峰《双猴图》

高剑父胞弟,岭南画派创始人之一,“擅画花鸟走兽,亦能山水、人物,用笔能粗能细,能工能写。其工者用笔细致入微,写者则水墨淋漓,笔力豪放。尤擅画雄狮猛禽。”

平衡

西方的文艺作品常让人激扬,东方的却能让人安详。

Fight club

老公推荐的一部好片子,1999年的(哇,1999,这个数字意味着很久很久以前……)。爱德华·诺顿的经典作品。网上搜到一个看这部电影看了七八遍的人的文字,说得很好——


一部不让人喘气的电影,每一秒都有变化,镜头速度像飞驰的火车。在表达现代人的身份认同危机上,这部电影堪称独一无二的个例。一个人的两面。太精细了,精细到每一个抗癌协会的Party,也太粗放了,粗放到身体之间的无意撞击。

影片有一种即将爆炸的情绪,令我总处于亢奋状态。加上彼特那些名言,对社会秩序的颠覆理念,追求一种生命的强力,使一个个虚弱的现代躯壳重新焕发生机。

“你的工作不能代表你
你的银行帐号不能代表你
你开的车不能代表你
皮夹里的东西不能代表你
衣服不能代表你
你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

广告诱惑我们买车子、衣服
于是我们拼命工作
买根本不需要的东西
我们是被历史遗忘的一代
没有目的、没有地位
没有世界大战、没有经济大恐慌
我们的战争就是心灵的战争
我们的恐惧就是我们的生活
我们看着电视
相信有一天我们会成为富翁、明星
但是
我们不会
这就是我们渐渐面对的现实
所以
我们非常愤怒”

Sunday, February 11, 2007

汪民安的一段文字

《疯癫与艺术——兼论福柯的非理性主义艺术观》片段
作者:汪民安

二、疯癫氛围

  《疯癫与文明》与其说是史学,不如说是诗学。这是多重意义上的诗学:它的写作本身是诗意的。福柯在此表现得像个愤怒的抒情诗人,敏感而炫耀,他在冷峻而犀利的分析中埋藏着诗的激烈旋律。同时,福柯的出路也是诗学的,疯癫的呐喊只是通过少数的诗人喷薄而出。诗,既抗拒着道德,也抗拒着理性。最后,疯癫的氛围是诗的氛围,福柯的写作、他对疯癫的研究正同他的文学时期相吻合,福柯从文学中获取了疯癫遭到惩罚的证据,同时也看到了疯癫在文学和艺术中的申诉。福柯正是在这样一种多重的诗学意义上、在诗的氛围中,对启蒙理性、道德以及启蒙理性和道德设置的禁闭形式进行了猛烈的抨击。在此,福柯十分明显地站到了非理性主义的诗学阵营中,这个阵营的特点即是反文化、反启蒙。尼采、萨德、荷尔德林、阿尔托、布朗肖和巴塔耶等人绵延不绝地在欧洲文化中表达对启蒙的敌意,一旦将启蒙、理性判决为阴郁和罪恶滔天的,那么,非理性就成为新的港湾、新的避难所、新的行为准则。这种准则和理性准则水火不容,这种准则要求越轨,要求酒神的气质,要求诗意般的蛮力,要求欲望的无阻碍的流动。非理性在尼采和福柯这里同理性展开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疯癫与文明》最后攻击了精神分析,精神分析“始终无缘进入非理性统治的领域”,相反,只有诗和诗人才能包融神圣的疯癫、非理性的闪电,才能透露体验的直觉,领略万物的终结和开端。福柯在最后提到了他心目中反理性的疯癫英雄:荷尔德林、奈瓦尔、尼采、阿尔托。这些非理性的尖厉叫声、原始呐喊终于引发了一种全面的纷争,非理性划破了古典主义时代理性的夜晚而引吭高歌。同样,在萨德看来,“非理性继续在黑夜中守候,但是在这种警戒中它获得了新的力量。它一度是非存在物,而现在则成为毁灭性力量……在萨德和戈雅之后,而且从他们开始,非理性一直属于现代世界任何艺术作品中的决定性因素,也就是说,任何艺术作品都包含着这种使人透不过气的险恶因素。”福柯将理性批判的任务交给了诗人和艺术家,正是通过他们,直觉、体验、欲望、审美以一种以暴抗暴的方式向理性喷薄而发。诗和文学抗拒着理性铁笼的禁锢,《疯癫与文明》的前后背景,正是这样一种抛弃了形形色色理性主义的文学氛围。

《疯癫与文明》


假期想读一下福柯的《疯癫与文明》,增长一下知识面。以下是这本书的前言。前言说得不够透彻,不能帮助我了解疯癫与理性在西方世界共建辉煌的那部分历史真实,姑且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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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帕斯卡( Pascal)[1]说过:“人类必然会疯癫到这种地步,即不疯癫也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疯癫。”陀思妥耶夫斯基(Dostoieevsky)在《作家日记》中写道:“人们不能用禁闭自己的邻人来确认自己神志健全。”

然而,我们却不得不撰写一部有关另一种形式的疯癫的历史,因为人们出于这种疯癫,用一种至高无上的理性所支配的行动把自己的邻人禁闭起来,用一种非疯癫的冷酷语言相互交流和相互承认。我们有必要确定这种共谋的开端,即它在真理领域中永久确立起来之前,它被抗议的激情重新激发起来之前的确立时刻。我们必须从运动轨迹的起点来描述这“另一种形式的疯癫。”这种形式把理性与疯癫断然分开,从此二者毫不相关,毫无交流,似乎对方已经死亡。

无疑,这是一个不愉快的领域。为了探索这个领域,我们必须抛弃通常的各种终极真理,也绝不能被一般的疯癫知识牵着鼻子走。任何精神病理学概念都不能发挥提纲挈领的作用,在模糊的回溯过程中尤其如此。建构性因素应该是那种将疯癫区分出来的行动,而不是在已经完成区分并恢复了平静后精心阐述的科学。作为起点的应该是造成理性与非理性相互疏离的断裂,理性对非理性的征服,即理性强行使非理性不再成为疯癫、犯罪或疾病的真理。因此,我们在谈论那最初的争端时,不应设想有某种胜利或者设想有某种取得胜利的权利。我们在谈论那些重新置于历史之中加以考察的行动时,应该将一切可能被视为结论或躲在真理名下的东西置于一旁。我们在谈论这种造成理性与非理性之间的分裂、疏离和虚空的行为时,绝不应依据该行为所宣布的目标的实现情况。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确定疯癫的人与有理性的人正在相互疏远,但尚未判然分开的领域。在那个领域中,他们有一种原始的、粗糙的前科学语言来进行关于他们关系破裂的对话,用一种躲躲闪闪的方式来证明他们还在相互交流。此时,疯癫与非疯癫、理性与非理性难解难分地纠缠在一起:它们不可分割的时候,正是它们尚不存在的时刻。它们是相互依存的,存在于交流之中,而交流使它们区分开。

在现代安谧的精神病世界中,现代人不再与疯人交流。一方面,有理性的人让医生去对付疯癫,从而认可了只能透过疾病的抽象普遍性所建立的关系;另一方面,疯癫的人也只能透过同样抽象的理性与社会交流。这种理性就是秩序、对肉体和道德的约束,群体的无形压力以及整齐划一的要求。共同语言根本不存在,或者说不再有共同语言了。18世纪末,疯癫被确定为一种精神疾病。这表明了一种对话的破裂,确定了早已存在的分离,并最终抛弃了疯癫与理性用以交流的一切没有固定句法、期期艾艾、支离破碎的语词。精神病学的语言是关于疯癫的理性独白。它仅仅是基于这种沉默才建立起来的。

我的目的不是撰写精神病学语言的历史,而是论述那种沉默的考古学。

古希腊人与他们称之为"张狂"的东西有某种关系。这种关系并不仅仅是一种谴责关系。特拉西马库(Thrasy machus)与卡利克勒(Callicles)的存在便足以证明这一点,尽管他们的语言流传下来时已经被苏格拉底(Socrates)那令人放心的论辩包裹起来。然而,在古希腊的逻各斯中没有与之相反的命题。

自中世纪初以来,欧洲人与他们不加区分地称之为疯癫、痴呆或精神错乱的东西有某种关系。也许,正是由于这种模糊不清的存在,西方的理性才达到了一定的深度。正如“张狂”的威胁在某种程度上促成了苏格拉底式理性者的“明智”。总之,理性——疯癫关系构成了西方文化的一个独特向度。在博斯(Hieronymus Bosch)[2]之前,它早已伴随着西方文化,而在尼采(Nietzsche)和阿尔托(Artaud)[3]之后仍将长久地与西方文化形影不离。

那么,隐藏在理性的语言背后的这种对峙是什么呢?如果我们不是遵循理性的纵向发展历程,而是试图追溯那种使欧洲文化与此同时算做欧洲文化的东西相对照的不变分界,并用其自身的错乱来确定其范围,那么这种研究会把我们引向何处呢?我们所进出往返的领域既不是认识史,又不是历史本身,既不受真理目的论的支配,也不遵循理性的因果逻辑,因为只有在这种区分之外因果才有价值和意义。无疑,在这个领域中受到质疑的一种文化的界限,而不是文化本质。那么这是一个什么领域呢?

从威利斯(Willis)[4]到皮内尔(Pinel)[5],从拉辛(Racine)[6]的《奥瑞斯忒斯》到萨德 (Sade)[7]的《朱莉埃特》和戈雅(Goya)[8]的《聋人之家》的一系列疯癫形象,构成了古典时期。正是在这个时期,疯癫与理性之间的交流以一种激进撤离式改变了时代的语言。在这段疯癫史上,有两个事件异常清晰地表明了这种变化;一种是1657年(法国)总医院(Hopital Général,可译为“总收容院”)建立和对穷人实行“大禁闭”;另一个是1794年解放比赛特尔收容院的被囚禁者。在这两个不寻常的而又前后呼应的事件之间发生了某种变化,其意义含混矛盾,令医学史专家困惑不解。有些人解释说,这是在一种专制制度下进行了盲目压抑。另一些人则认为,这是透过科学院慈善事业逐步地发现疯癫的真正真相。实际上,在这两种相反意义的背后,有一种结构正在构成。这种结构不仅没有消除这种歧义性,反而决定了这种歧义性。正是这种结构导致了中世纪和人文主义的疯癫体验转变为我们今天的疯癫体验,即把精神错乱完全归结为精神疾病。从中世纪到文艺复兴时期,人与疯癫的争执是一种戏剧性辩论,其中人所面对的是这个世界观的各种神秘力量,疯癫体验被各种意象笼罩着:人类的原始堕落和上帝的意志,兽性及其各种变形,以及知识中一切神奇秘密。在我们这个时代,疯癫体验在一种冷静的知识中保持了沉默。这种知识对疯癫已了如指掌,因而视若无睹。但是,从一种体验到另一种体验的转变,却由一个没有意象、没有正面人物的世界在一种宁静的透明状态中完成的。这种宁静的透明状态作为一种无声的机制,一种不加评注的行动,一种当下的知识,提示了一个庞大静止的结构。这个结构既非一种戏剧,也不是一种知识,而是一个使历史陷入既得以成立又受谴责的悲剧范畴的地方。

注释

[1]帕斯卡(1623-1662),法国思想家。
[2]博斯(约1450-1516),尼德兰画家。
[3]阿尔托(1896-1948),法国剧作家、诗人、演员和超现实主义理论家。
[4]威利斯(1621-1675),17世纪英国著名医师,英国医学化学学派的代表。
[5]皮内尔(1745-1826),法国医师,以人道主义态度对待精神病患者的先驱。
[6]拉辛(1639-1699),法国古典主义悲剧作家。
[7]萨德(1740-1814),法国色情作家。
[8]戈雅(1746-1828),西班牙著名画家。

Saturday, February 10, 2007

关于乔治•巴塔耶的《色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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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情史》[法]乔治·巴塔耶著,刘晖译,商务印书馆2003年3月版
文/张柠

  灵魂与肉体的二元对立问题,一直是哲学上的一个难题。实践哲学试图通过“劳动”来做统战工作,但效果并不显著。其实,劳动实践并没有使人脱离自然,它不过是人与自然在能量上的“等价交换”。真正使人脱离自然的是“禁忌”。“禁忌”否定了人的动物性(特别是乱伦和暴力),因而也就是对“自然”的否定。是“禁忌”(社会秩序的保证)使人类的劳动在能量交换上占了优势,人类因而懂得了积累和占有,他从此必须牺牲他最宝贵的一部分特征:闲暇和放纵。于是,劳动变成了生产和再生产,禁忌变成了禁欲和主义。
  
  生产、积累(再生产、再积累直至灭亡)是狭义经济学关注的核心问题。它与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耗费需求之间,关系十分紧张。我们必须注意到以下对应关系:生产(积累)——闲暇(耗费);禁忌(秩序)——放纵(杂乱)。在禁忌(秩序)的护航下,生产(积累)一直沿着社会进化的乌托邦前进。在这里,纯粹的消耗是没有地位的。
  
  真正的耗费就是“没有任何用途”。在文明的进程中,这种必要的耗费越来越遭到唾弃,除非它改头换面。比如,纵欲变成了各种类型的“狂欢节”;暴力变成了战争和政治;性变成了婚姻。于是,本来属于无用的耗费(纵欲、性、暴力等)转而变成了“有用的”社会活动。节日成了当权者对丧权者的恩赐,战争是资源掠夺的重要手段,婚姻是劳动力生产的公认方式。所有这一切,都指向资本再生产。凡是与“资本生产”无关的,都成为“被诅咒的”部分。
  
  乔治·巴塔耶(1897—1962)关注的不是生产,而是非生产的耗费,也就是“被诅咒的”部分。《色情史》作为三卷本著作《被诅咒的部分》的第二卷,出色地研究了“色情”这种人类特有的现象。其目的当然不是色情本身,而是色情的社会学和政治经济学。
  
  在人类对恐惧(阻止人类返回自然的心理能量)与诱惑(人类返回自然、渴望堕落的心理能量)的左顾右盼中,色情产生了,而且成了一种最典型的耗费。但它既不是生产(比如社会认可的婚姻中的性),也不是兽性(比如遭到禁忌的乱伦)和改头换面的宣泄和控制(组织化暴力,战争和政治),更不是商品交换式的卖淫(卖淫反对禁忌,提倡非生产性的闲暇,但却不放纵,它恰恰是一种精打细算的支付)。色情既肯定又否定社会禁忌。色情是对人自身那些遭到禁忌的自然部分的回望和留恋(羞涩是对这种留恋的掩饰)。“我们想要的是让我们精疲力竭并让我们的生活处于危险之中的东西”。(86页)这是对资本主义生产的积累计划的破坏,从而实现了其颠覆性。

  加入经济计划、军事竞赛、政治斗争的人,永远也无法认可色情这种纯粹的耗费方式。特别是在一些极权社会,色情被严格控制,而暴力不但不会得到控制,甚至还得到奖赏。色情就这样置身于军事史、政治史、社会史的边缘,从而也置身于所谓“自由经济人”成长史的边缘。
  
  “色情”或许可以称为“风流”。这是一种介于“上流”与“下流”之间的状态,也就是飘忽不定、很难琢磨、很难归类的意思。“上流”与“下流”总是一拍即合,“风流”却常常是形单影只。色情溢出了国家主义(利益共同体)的边界,因而,它与“个体的爱”这种国家主义和历史进化无法涵盖的人类特性相关。巴塔耶惊奇地发现了一种在今天更为突出的现象:色情和爱所需要的细腻情感过早地消失,粗俗和下流总是提前到来。情感需要耗费大量的闲暇时间,而“下流”从根本上是节约、算计或禁忌的产物,并与“上流”勾结。巴塔耶指责的并非粗俗,而是下流,“冷漠与下流相关”。(110页)人的本质并不下流,下流是历史的产物。在社会和历史中,下流总能找到合适的处所,但下流倘若出现在爱情或色情中,那它立刻就完了。
  
  禁忌,是社会公共领域对秩序的要求。放纵,是个体生命对能量耗费、对诱惑的渴求。今天,我们看到的是一种恰恰相反的情况:个人理性无比,工于算计,且越来越冷漠;社会整体却放纵无度,战争、暴力、阴谋、贪婪一刻也没有消停过。个人的“自我禁忌”(自我阉割),以及在“主义”支持下社会的“自我放纵”这一对奇怪的病毒,像癌细胞一样正在扩散。无论在社会层面还是个人层面,“色情”都消失了。甚至连“粗俗”也没有了,惟有冷漠和下流。

摘录

向下的“异质”是排泄,以及将生命倾倒一空时所感受到的狂暴快感。向上的“异质”是诗歌、哲学和宗教,它们同样给生命带来了巨大的享乐、迷狂的幻境和快感的高潮……一切暴乱行为、革命运动、政治更替和宗教变革,都根源于“异质”。——乔治·巴塔耶

Thursday, February 08, 2007

高剑父《秋鹰图》

高剑父,岭南画派创始人之一,“对人物、山水、花鸟均有很高造诣,其画笔墨苍劲奔放、充满激情。另外,他还长于书法,喜用鸡毫笔,风格雄厚奇拙。”

关山月《梅》

关山月,岭南派第二代杰出画家,著名美术教育家。“擅长山水、人物、花鸟,尤以写梅著称。”

想休假了

最近心思懒懒的,很有点不思进取的样子。今天跟人事处谈过了,等手头的工作做完就把两个星期假休掉,安心过一个春节。

Tuesday, February 06, 2007

Quote

"Silent and listen are spelled with the same letters! Silent and listen look different but are the same ——look closely."——Albert Einstein

齐白石《瓜》

石涛

 朱若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