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November 30, 2011

中游人的泥淖

我在房里,博尔赫斯什么也看不见
露天的迷宫,南美洲璀璨的星空。

偌大的图书馆。进进出出的脚步声
博尔赫斯在午睡。他的书本独立于

他之外。我蹑手蹑足,穿行在他的
下游梦境里。上游人的游戏,中游

人的泥淖。黄昏在即,女总统又要
寡居。猫在椅子上,虎视眈眈。

是要焚烧了么。土著人蹲踞在火堆
烤白果发出香气。拨火的手,扰乱

大地的山脉。博尔赫斯还在午睡
我在房里,南美的星空、露天迷宫。

肖像

你的左脸是红色的阴影,下颌是
豆荚妆。隐秘的笑,纹在眉毛里。
你用右脸对我发号施令,童年的
螺角。你吹响它,象鼓风的旗帜。
它反复在低音部盘旋,雄浑的
大地为之颤战。裂缝里,是陡峭
的瀑布。它从云端一跃而下,
缠绕在半山腰,托起一轮彩虹。
雾海里,忽隐忽现的鲸鱼脊背
是我们的棋子。我信手拈起一颗,
时、光,凝结在你的肖像里。

一天的差池

一天的差池,一格的明暗相间。粉色丝绸
穿梭其中。面如满月,肤若凝脂。

也会消瘦。指尖的曼陀罗,绽放
在古老的湖。湖水有涟漪。

内藏机关的图书馆。一个个
魂灵,死的、活的,排成桃花阵。

是走出去的时候了。窗外挂着斜阳,
女活佛端坐房里,猫在她的地下室。

Tuesday, November 29, 2011

仙草镇守的雷峰塔。

从月亮里偷窃词语,绿色鹦鹉
便有了彩色绸衣。它不再分辨
乳白、明黄、烟灰紫。

堆砌。七重楼塔是中空的,
四面窗棱,勾画了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

传说中的白素贞。她善舞,精通医术。
五百年真气,流转吹息。
每一朵笑纹都是镣铐,仙草镇守的雷峰塔。

无题

你吐出一颗红月亮,它的光晕
四散。角斗士在古罗马
野牛奔驰,饥饿的老虎紧盯
披着婚纱的美女。

关于玫瑰的绽放。同样的
黑色漩涡。事故是下沉的
连同慵懒的秘密。

吉普赛人回到印度,森林回到
女巫的百宝箱。
我成为桥,成为占卜的夫人。

冬天,与一个朋友交谈。

广袤的大地,迎着鹅毛雪和极光,
我迈步向前,与一个朋友交谈。

我在冬天,赤着脚。
我冰冷的长手,垂在身体两侧。
我对他呼喊,在呼喊中,我变得幼小。

朋友也在冬天,在更加冬天的北方。
北极熊和海豹开始入眠,我们开始交谈。

生计、奔波以及现世的安稳。
我站在冬天的浮冰,出行已久
返航时,渔船的灯光,是
我们的宗教、政治和妥协。

我们在交谈,
在我们的冬天,狂风中
有我们宽宏的诗歌。

里尔克:《奥尔弗斯》片段

远远的,
亮闪闪的大门一侧,一个人
立在暗影里,容貌
无法辨认。他站在那儿,
看见荒野间的小径上,
神的信使黯然转了身,
跟在那个小小的身影后面。
她已经开始往回走,
拖曳的尸衣迟滞了她的脚步,
她迷茫、轻柔,出奇的安静。

Monday, November 28, 2011

黄色曼陀罗

乡村傍晚,一片薄雾
我推开柴门,走进一处院落

黄色曼陀罗
沿着院墙开放
院墙脚的瓦缸里,积着雨水

一只白鹅
在院子里走
红色的喙,在细碎的白沙子上磨

院落的右首是
厢房,主人家用餐的地方
蛛网四垂,已是空着很久了

黄色曼陀罗
开在白色薄雾里
小小的院落,它几乎是消失,在暮色

太阳能以及低廉的地产。

回国前,我住在麻省。整个社区,都是七八十年前的老房子。你可以解释,这里,从前的人们很勤劳,至少为三代子孙弄好了遮寒避暑之处。但这里的破落,也是显而易见的。有一天,我看见阳光好,就把被褥捧出来,搁房子周围的黄杨木上晒。对门的邻居(她门前有两株绣球花,长盛不衰,从惨白开到嫣红)看见,打电话给我的房东,说不识相的租客把整个社区的地产都弄掉了价。我只能把被褥全部搬回来,但我又好气又好笑的感觉,到现在仍是鲜明。利用太阳能,不是什么卑贱的事,怕地产低廉,那就索性把社区破落的老房子都推掉重建呗。可惜,我在那里住了八年,只看到过两座新房子。

露水、乌鸦与黑金石子

荒野之上,仙人掌丛中
一只白玉瓶,装着半瓶露水

瓶口很窄,乌鸦的嘴大而无当
乌鸦,口渴的乌鸦知道
黑金石子可以垫高水面

满地都是黑金石子
乌鸦不厌其烦
把捡到的石子扔进瓶内
捡着捡着,它忘记了口渴
瓶子装满了石子,露水溢入荒野,溢入仙人掌丛中

多么经典的画面
黑金石子从地上进入瓶内
瓶内满满,黑金石子漫山遍野

露水,和口渴的乌鸦
是荒野之上的两枚,黑金石子

Sunday, November 27, 2011

翠竹

——《画壁》

你得到了他的人
得不到他的心

把被他利用的婚姻装下去
你知道,他是为牡丹而来,他爱上了芍药

翠竹
你要的是自由,你知道,他的爱不属于你

你是营救牡丹的同伙
你跟芍药一样,有情有义

你的爱,是配角
但你是独一无二的,翠竹

芍药

——《画壁》

芍药是冷若冰霜的女子
仙女班头,众芳群伦

芍药喜欢对着镜子说话
“你没有勇气面对爱情”,“她们都不喜欢你”

芍药,头戴法环
一命换一命,想成全爱人的义

她并不是最美丽的
她也有眼泪,当爱人离去后

芍药,穿上绿色纱裙
承继仙界,凡间的爱人,成了灰烬

牡丹

——《画壁》

牡丹是壁画上的姑娘
她在仙界看画,就来到了凡间的庙宇

牡丹的爱纯洁无暇
她面若新月,泪珠晶莹剔透

爱上一个人的滋味
牡丹被锁在七重天,烈火焚身

牡丹的爱
换来了一声“妹妹”

牡丹年幼,敌不过成熟女人的魅力
牡丹哭了

未经世事的牡丹
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他,允诺她一生一世

Saturday, November 26, 2011

男娼妓集散地。

在波士顿市中心,唐人街南面
有一个男娼妓集散地。

州长罗姆尼上台后,
大笔一挥,“准许营业!”

这些男娼妓,手拿电话在街上走
碰到美女,就说:"I got the animal."

大冷天,男娼妓解开衬衫纽扣
三五成群,碰到游人拍照,就说:"Give me 2 dollars, you are FBI."

男娼妓体格健壮,声音姣好
还兼营皮条客业务

如果你走在波士顿街上,一些下水道错综复杂的地方
请保护好你的首饰、钱包,尤其内衣裤。

山背面,那一株云松。

你从山的南麓来
背着一口袋大米
你一级一级台阶往上爬。

在你身旁
是鲫鱼一样的游人
还有山民,抬着轿子,让腿脚不便的人上去。

你的汗,一滴滴
毛巾被泡得发了硬,
擦在脸上,象一捆大胡子。

你到了山顶,
面朝南方,坐下来歇息。
一朵云飘过,
你的目光顺着她的方向走
直到你看清,山背面,那一株云松。

晚祷

你从蓝色的海洋出发
回到赭红色大地
那里,有一顿新鲜的晚餐
火鸡、香槟和土豆泥。

你是一家之主
晚上,你穿上藏青色衣服,系上紫色条纹领带
坐在壁炉前,打开顶灯,开始祷告
丰收、劫难以及足够的运气

光芒耀眼。人们注意到你头上的帽子
以及屁股底下的椅子。不安的跳蚤
在寻求攻击的机会。你安抚亡灵,你脚下的大地
也是他们的家乡。

你把晚祷献给家人、朋友、社区的牧师
和教堂的钟声。它们激荡、相互撞击
在你的顶灯下,你的壁炉前,你即将的路上。

里尔克:《少女的祈祷》

瞧,我们的白昼是这般委屈,
夜晚又充满恐惧,
在木然的白色不安里,
我们走向你,红色的蔷薇。

玛丽亚,你一定得待我们温柔
因为我们是从你血液中出生,
而且只有你了解
我们渴望的毒刺。

你自己的心不也一样,
能感觉到处女的忧郁?
它像圣诞节的白雪般冰冷,
却又是一朵火焰,一朵火焰……

Steve Hanks:In The Warm Sun

Friday, November 25, 2011

一粒铜纽扣。

故事的结尾
一粒铜纽扣,卡在窨井口,阻止白宫的消失。

女人得罪了公司
以及公司背后的黑帮,被构陷入狱。

女人有丈夫和孩子
为了丈夫和孩子,以及一张光盘证据,情愿入狱。

丈夫极力营救她
“她错过了孩子的成长。”

一家三口,
一粒铜纽扣。

两条中国人民解放军皮带
我们一家三口,
一粒铜纽扣。

无意义时代

The Truth Is Ugly.
——Juliett

老鼠衔着一颗眼珠、一个男性生殖器
在草丛里走

房间里,两对男女一起交欢
无有羞耻,无有意义

老鼠衔着一颗眼珠、一个男性生殖器
必须有人阻止它

阁楼上,一个黑色僵尸女人
安排这一切

是在美国,麻省,Faxon路10号,民居里。
全世界的脏东西。

创世纪是好的,率众走出黑洞,吃屎喝血。
罗生门是好的,血手印封禁暗黑力量。

共和党的统治,关于战争,忏悔是好的。
整个城市,在夏天的傍晚,是凝滞的。

一些电影,提前几年到达 Faxon 10.
一套好书,"The new book of knowledge",是新生宇宙的标准化读物。

军火城、太空城、美国的雅典。
老鼠衔着一颗眼珠、一个男性生殖器
在草丛里走。

墨绿对襟衫以及坚定的手势。

你一身墨绿对襟衫
穿过南半球的热浪
黑色的旋风。

你神情严峻
皱着眉头看我,右额青筋暴露
你用力看我,如同察看一朝江山

你的眼睛化作一双龙珠
出征前,你来看我
与我相对无言

是一个古老的对峙,以及彼此的命运。
我走出三层楼的塔
一袭白衣,强忍住一滴泪。

你沐浴在月光中,那一场群魔乱舞。
你返身进入三千年前,一万年前,
穿过南半球的热浪,今年元旦,那里还是一片死亡气象
你穿过它,一身墨绿对襟衫,
在南半球的热浪里,坚定的手势。

Thursday, November 24, 2011

席慕容:《一棵开花的树》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把我化做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
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
请你细听
那颤抖的叶
是我等待的热情  
而当你终于无视地走过
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是我凋零的心

另一种贫穷。

一年来,我赋闲在家,却遭遇了一个男婊子。他的声音穿墙而入,越窗而入,破门而入。这样的定向能武器,即使我住在三层钢板的防护罩里,也无法躲避。这个男婊子,操纵了我朋友们的几场爱情,甚至让我跟奥巴马谈了一次恋爱。他以操纵他人命运为乐,不幸的是,最近,我提醒这个男婊子,他的命运才是被操纵的,他除了执行指令、摸到机器之外,一无所有。这个男婊子,率领了一批波士顿杂碎,日日夜夜不停息。我写诗时他呱噪,我参详宗教知识时他呱噪,我做物理学实验时,他依然呱噪。这个男婊子,指挥了几场太空模拟,硬是无法抄袭我的思考结果。我很讨厌这样的男婊子,可放目四看,这样的男婊子比比皆是。因为这些男婊子的存在,人类的整体思维水平,甚至太空飞行能力都被拖累。如果有一天,也许只需要一百年,人人以唾弃这些男婊子为幸事,那就好了。

Fan Zhang

总有地方可以去的,姑娘。

姑娘,别担心,总有地方可以去的。

你被狠心的雇主
剥削了十年的劳动
曾经细嫩的手,满是老茧
如今被解雇了
你不得不戴上黑色手套。

下雨了,姑娘,火车站湿漉漉的。

你从人群中走来
人群匆忙,川流不息
姑娘,你的手提箱沉甸甸的
十年的重量。

火车开来了,姑娘,总有地方可以去的。
爹娘老了,弟弟已经长大成人。
你可以歇一阵子了,姑娘。

你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短裙和靴子,
你黑色的伞。

火车站湿漉漉的,姑娘。
把左边眼角的泪擦干,
把右边口袋的车票拿好,
火车鸣笛了,姑娘。

挥挥手,跟这座城市说再见,姑娘。

Steve Hanks:There are places to go.

Wednesday, November 23, 2011

大胡子,黑猩猩与凤凰。

沙发上的淡黄色布熊、红色布狗。
阴天。

气息乍行乍止。
大胡子刺激我左肩。

黑猩猩与凤凰。
人的世界。

猫在窝里撒尿。
褐色钱包在书桌上。

一杯热咖啡、一支烟。
星期三。

一天文摘

抛开意识形态之争,一直到1971年,中华民国都是联合国正式会员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怎么是1949年就挂了呢?客观点,好吗,胡总?

——天骄微博

Juliett:

这么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是从中美乒乓外交显出雏形的?客观点,好吗,英九哥?

美军活捉美军总司令

左手握住左手
美军活捉美军总司令

阿富汗反抗前苏联入侵
美军训练本拉登

前苏联解体后,新霸主形成
美军活捉美军总司令

“未来属于军队”
美军总司令是民选总统,他用机器签名,两个版本,谁都可以模仿

左手握住左手
美军,统治阶级的代言人,国家暴力机器,活捉美军总司令

美军活捉美军总司令
每人十三个性伴侣,美国人民在硕鼠窝里、在床上呻吟

半裸的男人

半裸的男人躺在海报上
预示午夜场。
百老汇大街
零散的彩票和发黄的旧报纸。

他从九月来,要往腊月去。
半裸的男人,追随女人褪去的潮水。

寒风南下。
从紫色桃花园(沙哑的性感)到吟唱天后。
荧幕上,关公战秦琼。
后台,一个个粉墨,一出出龙套。

半裸的男人
渴望加勒比海的阳光、鲨鱼和啤酒海鲜。
他从东北来,要往伦敦去。
那里的戏迷、百货大楼和汽车靠左行驶。

半裸的男人
被支使来差遣去,活在别人的剧本里是痛苦的。

整个北半球的春天

书写是残忍的
假如你回到我笔尖。

回到二零零零年
那个五月。

芍药开在园子里,
一朵探出篱笆外,变成怒放的梨花。

缤纷的落英。
香茶百事和相亲相爱的一群鱼。

你缔结一对地铁
南行的是惯性,北行的通往爱情。

苍天在哭泣,
猫凌空舞蹈,逃离地平线。

假如我们回到那个五月。
一场事故,几段婚姻,整个北半球的春天。

Tuesday, November 22, 2011

一种抽象行进

关于光的线条、黑色舞蹈和
开在院子外的油菜花。

经文襁褓,我从地球深部翻出来
送给你和儿子。

黄色的飞毯,我坚守一半
另一半送你归乡。

你一身蓝色衣服
灵行水上。一苇渡江。

是春天。面朝月亮的
一种抽象行进。

是那样的童年。

小时候,我的尿布是破床单、旧衣服撕扯而成
脏了,往地上一扔
攒够整整一盆,就拿到井边去洗
如果是大便,还得用刷子狠狠对付
天井里,横七竖八拉满绳子
尿片晾在绳子上,树杈上,鸡笼上
映着院子里的凤仙花
和着猪叫和狗叫
煞是热闹

其实我想说的是,关于我的出生

下雨天,父亲找赤脚医生累了
自己打盆热水,用酒把剪子消毒
我就哧溜一声,滚进了父亲怀里

是那样的童年。
芦花,甜甜的玉米杆子,小河边的粽箬
以及河蚌螺蛳。
小小的野锅腔。
远房的舅舅表哥跟我过家家。

小学堂是废弃的庙宇
院墙外,摇头老儿摆摊
两分钱一只鸡蛋,换一回小人书看。
我还有大部头,《林海雪原》和《西游记》。

是那样的童年,那样的乡村。
我是二房长孙女。

童年的箩筐,一片、一片的尿布
蒲公英开放。

Monday, November 21, 2011

现实一种

阴影里的男人
在阅兵仪式上,向中堂带儿子玩耍的我示意

儿子,是他的种散落中国大地
后,冒出的芽,已经成年

穿着不合脚大皮鞋的儿子,成为笑柄
因为儿媳妇行事张扬,不守规矩

我带儿子捡地上的死鱼眼睛
是阴影里的男人出征前爆出眼眶的

事情发生在,我当选为总统后
我回到火星,做起了女王

阴影里的男人
奔波在战争和女人之间

戎马生涯
阴影里的男人,谁是我幸福的可能?

法国姑娘

法国姑娘常穿绿衣裳
亭亭玉立很多年

法国姑娘,在电梯外抽烟
一头黑发,娓娓垂下

她逛巴黎的跳蚤市场和旧货摊
脸上的雀斑,带着风情

她喝红色葡萄酒
是喝圣子的血

她从上世纪三十年代来
女伴有骄傲的头颅和鼻尖

法国姑娘研究钢琴曲
去过莫扎特的故乡

关于凯旋门,和约瑟芬皇后
她谈的很少,因为喜欢拿破仑的小情人德西蕾

法国姑娘,倔强而忧郁
站在橱窗外面,是一枝柔弱的梅

荆棘鸟

荒漠之中
有一座玫瑰花园。

荆棘鸟停在半空,胸膛挺向爱人的箭
她的爱人在地上,催促她起飞

是一个爱上帝的故事。
男人的野心、玛丽姑妈、和

麦琪年少美貌,姑妈老了。
一个有钱的寡妇,一个在走廊沐浴的健壮牧师

“你若爱上帝,请接受我的捐赠”
“条件是,放弃对麦琪的爱情”

麦琪的生日舞会,成年了
姑妈用来诱惑上帝的红裙子。

荆棘鸟哭泣在玫瑰花园
麦琪,垂下松软的发丝。

“你的儿子,连同你,还给上帝”
“如果你经过我的坟墓,请为我祝福”

爱情故事

二零一零年的二月十八日到
二零一一年的三月十七日
一条上坡的路

人们谈论过你
你喝水的样子
你在冬天,冷得呵手的样子
你在火车上、大街上,向人群致意的样子

宋朝的燕子
停在雁荡山的合欢树上,再飞入我小小的家
其实,关于飞行和手
西西弗的石头、锁链和你射出的箭
还有更多版本的故事

一场舞着白纱的爱情
不可触摸的红色围墙

天冷了
二零一一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清晨
你回家的路,阳光柔和
火烈鸟在滑翔

Sunday, November 20, 2011

猎豹女郎

摇滚乐演唱会上
有一位猎豹女郎

她有坚定的发型
笑起来,右边有酒窝

猎豹女郎,喜欢棉花和铁
她把自己种在地里,她的妈妈,成了舞蹈家

猎豹女郎从阳台出发
目的地是一件白衬衫

有人拿刀子割她的心脏
她也哭,不避讳自己的软弱

如果在深山遇见她
她就从火星返航,疲于纠缠

她同时是商人和西子
猎豹女郎,在深夜写诗

菊芋盛放,在我们的村庄。

菊芋,俗名洋生姜
性平,味甘

菊芋长在路南
路北是大屎缸
村里讨媳妇时,爬灰老儿会被绑在椅子上
在圆形的屎缸口晃荡

这样说很难堪
一个入口,一个排遗
人生就是这样
出子宫,进坟墓

中间的大路
你和他,同来迎娶我
你是迟到的新郎,在飞行器里洗澡,不露面

关于这个
有一场舞蹈
“家山呀,北望,泪呀泪沾襟”
我挥着竹竿,逆时针画圈
菊芋盛放,在我们的村庄。

我的绿色草帽

老房子的堂屋,墙壁上
挂着一只破草帽

它曾经是绿色的
狗尾巴草、灯芯草和麦秸编制而成

我戴着它
穿过撒哈拉大沙漠
1,做新娘
2,考古研究

我大晴天戴着它
下雨天戴着它
如果天气善良,我就用它装落单的鸟儿

关于绿色草帽
史书有载
它的帽檐是夜明珠
婚纱从四周垂下
它和白衬衫、咖啡色长裤、马靴一起
闯过天下

Saturday, November 19, 2011

二月十八日的左手

麻衣神相说过,看手相
男左女右

我习惯伸出左手
我的左手,唱片的背面
有一枚黑痣

二月十八日的科学杂志登载
前3200年到公元2009年
玛雅一个太阳纪的跨度
地球上活着和活过的人,78亿
大事件在左手的拇指根部

手上纹路对应大脑褶皱程度
说起来有点滑稽
东方人破四旧、焚烧家谱
西方人却开始读《易经》,破译手相秘密

二零一零年的二月十八日,以后
我注意到他的左手
他在我梦里,年幼而聪慧
身穿百衲衣
在祖屋前的蚕豆田
向我展示命运
是一柄棕色手枪,别在我登山的左腰

我是用左手射击的嚒
我的左手
我善于调整年轮的左手
在二月十八日,以后
戴上银戒指
戴上银镯子
戴上中国红木兔
探访香椿树梢的月亮

副驾驶以及贴着地面的飞行。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吧,或许它是来自未来的暗示,我分辨不清。然而这不重要。你知道,要越过时间跨度是容易的。难的是飞行。难的是超低空盘旋,甚至贴着地面飞行。那一次飞行,天空有一大一小两朵云。我坐在汽车的副驾驶位置,记得公路是逶迤向南行的。也许是。是夏天。我打开了窗户,风象沙子一样激烈。顺行逆行的路上,有大卡车冒着黑烟,有红色黄色黑色白色的小轿车前追后逐。我的先生稳健地驾驶,他戴着墨镜,从不看后视镜。我坐在他的右手边,我的右手伸出窗外。阳光很大,风象沙子一样激烈。目的地是不重要的,那一次贴着地面的飞行,其实是执行一场火星任务。我是空中交警。“不要调戏交警,他们的表弟会报仇的。”我的一位旧友,在遇到出入境问题的时候如是说。如是他说,如是我闻。我如实道来,是为如来。

这是历史:亚太地区

Friday, November 18, 2011

三朵月季

枝桠是这样的:
一根直冲云霄,一根五湖四海

三朵月季是
眷顾凯撒大帝的命运三女神

第一朵月季精神分裂
陷入肥胖状态;第二朵就瘦,花瓣是欧洲的围巾
第三朵干脆怀孕,预兆美洲大地

今夜昏黄,三朵月季
盛放在杨树旁;桃枝妖妖,篱笆围着小菜园
围棋盘在中央

围棋关于黑子白子的话题,无损于
国际象棋的皇后
三朵月季,失散在一场婚礼上

凯撒大帝来到亚洲
今夜昏黄,三朵月季
变换了伸展的方向

一个青年的葬礼

他今年21岁,蓄着满脸胡须
但这掩盖不了他的眼神
和他的血液,又怯懦又狂热

他为理想跋涉了很远
从采莲的湖,走进闹市社区,走进大学讲堂
又在荒草地坐下

他拔出腰间的枪
向月亮射击
他被这优美的弧线迷住

他生于1990年,今年21岁
他的葬礼隆重而豪华
一派败落贵族的景象
送葬的人挤满十里长街
路过的火车为他长鸣
穆罕默德在圣经封面哭泣

一个青年的葬礼
棺木是紫红色的
他身上覆盖着黄色睡袍,一个狮子的花纹
墓地开满蒲公英、车前子和木槿一样的月季
他将在月圆的夜晚,和猫头鹰共舞
他将从坟墓,走进大学讲堂,走进闹市社区,走进采莲的湖

我是新当选的美国总统

我很肥腻,肚皮上一坨赘肉
为了让我穿上防弹背心
我的侍从,把我的赘肉割掉

在小范围的推举中
我当选为美国总统
第一件事就是走到隔壁
探访邻居
他躺在床榻
对我,以及我的当选一无所知

我创造的第一份工作就是
开动所有的印钞机
再让一千万人以数钱度日
让他们得以吃香喝辣

我想做的第二件事就是
把自己嫁掉
作为大英公主和新当选的美国总统
我要对自己的终生大事负责

我的美国
是一幢旧房子,老鼠神出鬼没,老鼠的利益高于一切
我的同僚
是一群恬不知耻者,他们喜欢隔空打物、梦中做爱
我的民众
是一些鸟语者,他们驾驶着虚拟航天器,住在未来火星

我是新当选的美国总统
上任的第一天
打开电脑看新闻
那里,有刺杀、有两党轮奸民众的臃肿、有一党专权的腐败
有美女,有拖鞋、咖啡和香烟

如果这是我的余生
我将走出庭院,在阴沉沉的白天,跳一曲脱衣舞

华兹华斯:《她住在无人迹的小路旁》

她住在无人迹的小路旁,
在鸽子溪边。
无人赞颂这位姑娘,
也难得有人会爱她。

她像不为人见的紫罗兰
被青苔的岩石半掩!
她美丽如同一颗寒星
孤独地闪烁在天边。

她不为人知地活着,也几乎
无人知她何时死去;
如今露西已躺进坟墓,
对于我,世界已非往昔。

Thursday, November 17, 2011

神经病人

历史的反反复复中
人的大脑忽大忽小
此时的王侯将相可能是彼时的猪癞子狗瘸子

如今的时代
人类脑计划实行了14年的时代
电脑技术突飞猛进的时代
远程输物成为现实的时代
intelligence 并不代表 wisdom
花样繁复的游戏并不代表规则先进

神经,以其物理特点
(象电脑刻盘一样)
有受创伤的可能,有复健的难度和特殊性
神经病人
是应该被精心照料的一群

人类对宇宙射线了解渐多的今天
Physically head damaged.
神经病人痛苦地走在人群里
Nobody is ever safe.
人们很难分清楚,他们是不是宇宙来客,是不是另一些时代的天使

按照中性进化学说
突变无所谓优劣,神经病人也该得到一定的尊重
他们能到人迹罕至之地,浏览别样的风景
就象濒危的物种,未必就是无用

我们,每个人
都是一定程度的神经病人
每天的刻盘,洗刷无用信息,构建神经网络;再刻盘,洗刷无用信息,构建神经网络……
Physically head damaged.
如此反复,直到一个人死去

根据科学理论
新生儿大脑的可能性比成人多
随着长大,某些暂时无用的神经逐步凋零
Physically head damaged.
我们,每个人
都是一定程度的神经病人

精神病人

公元2618年,狗年
精神病人从医院逃了出来
乘上时空飞行器
回到地球上的2001年

那时的美国,有位属狗的总统
他入侵阿富汗的军事行动才开始
本拉登还没与纽约扯上关系

精神病人游哉荡哉
穿梭到中国的先秦诸子时代
他化身上帝家的女儿
与印度的佛祖谈了一场恋爱
在佛门
他失身于法老的属狗儿子、佛门的大弟子
又嫁给了道家的大弟子
生下三个子女

精神病人是个有灵魂的人
他对2001年的感受,用英文说就是
“Mankind darkness and madness.”
精神病人属狗
在那样的时代如鱼得水
唯一让他踌躇的是
那样的时代,没有飞行器让他回到未来

精神病人只能从事科学
他找到了一种方法,探知他人的一切隐私
他属狗,nose on everybody's business

这位属狗的精神病人
就这样,每天在我的庭院晃悠
希望我能帮他,找到最值钱的东西

如果有人在下雨天,看到一只金发碧眼的狗
不要叫他波斯
把他送到五台山的精神病院
在那里,动物比人金贵

Wednesday, November 16, 2011

天鹅湖之舞与丑小鸭之泪

他们几乎同龄
在我出生之前的很多年,他们已经是玩伴

她是我的白天鹅姐姐
她是大英公主的另一个分身
公元1961年,她出生在英国
又因为肺部疾患,移居澳大利亚

澳大利亚在南半球
我的白天鹅姐姐
专心政务,不思闺阁风情
专心政务,是她想念他的方式

她的书桌是白色的
她的衣服是白色的
她的头发是红褐色的,她童年的雀斑是红褐色的

我的白天鹅姐姐
她有活泼俏皮的鼻尖,她闭上眼睛感受他的温情

我也穿上白色衣裳
假装冷若冰霜,在他和白天鹅姐姐重聚的窗外飞行
他的黑天鹅皇后,陪伴在他身侧

我羡慕他们的相聚,我的哥哥姐姐们
我更加思念我的爱德蒙特
他在很远的远方等我
他在未来,他是英国首相
我是他爱哭爱笑的丑小鸭

红尘舞姿

我是Juliett,生在红色中国

我的第一位情人是华夏一族
他说“强极则辱,情深不寿;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金银铜铁锡中,他自许“永银”,绝不称霸

我的第二位情人其实年轻
经历过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
他是共工后裔,后来去欧洲发展

我的两位情人
陪伴在我短暂的二十几岁

从那以后,日月铮铮
我的红尘舞姿越发熟练
每当我想起他们
我就扬起白绸,垫上脚尖,在铮铮日月里舞一回

鲜花插在牛粪上

你衔空而来
左边是山峦,右边是海
我是小牧童
头戴花环,趴在你背上

摇摇荡荡三千年。

我的真身是巨大的道人
云雾而外,一具骷髅尸骸
你是佛祖,学会了很多外家功夫
我们相约而来

牛是道家圣物
你是鲜花,我是牛粪
道在屎溺
我让你开放在我之上

我是男灵魂,女儿身
跟你出双入对,圆一段缘。

Tuesday, November 15, 2011

三生石上

我在山崖边的三生石上
跟你保持同样的站姿

傍晚的风
把奖牌挂在她身上,又抽了她一耳光

你有你的愤怒
反手抽了我一耳光

我掉下山崖
再从从容容从低往高走

你细小的身子,拖着庞大的我
向长江上游回溯

我是你老婆
一个性格火爆的塞北姑娘

长江的我,塞北的我,喜马拉雅山的我
在三生石上,跟你保持同样的站姿

这是历史:APEC

《一支小雨伞》

钱贝妮

我们俩,
一起遮着一支小雨伞
(一支小雨伞)
风雨大,
只要我来照顾你,你来照顾我
(你来照顾我)
虽然两人心相连
遇着风雨这么大
坎坷小路又难行
我们要小心走
你和我
一起遮着一支小雨伞
(一支小雨伞)
风雨大,
湿中朦朦胧胧寻情却快乐

我们俩,
一起遮着一支小雨伞
(一支小雨伞)
风雨大,
只要我来照顾你,你来照顾我
(你来照顾我)
我们两人同雨行
不怕风雨怎么大
黑暗小路真难行
我们要小心走
你和我
一起遮着一支小雨伞
(一支小雨伞)
风雨大,
湿中朦朦胧胧寻情却快乐

Monday, November 14, 2011

只是有种欣慰感。

Crack the hell.
——Juliett

我在废弃的庙宇里
我在旧式苹果电脑前
我在奴隶机器隔壁房间
我在老鼠窝里

我把你的爱人放入动物房的老鼠笼子里
我是管理房间506的技术员
我听到那些会说人语的畜生
它们不是铜头铁额的

我用EXCEL记录实验数据
然后打开电脑里的新闻
看到你的爱人穿着猫的衣服,在白屋,招待来参观的孩子们

我一阵欣慰
又看见你的照片,圣诞前夜,你眼中有欣慰的泪。

纺锤一样的牢狱解构。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夜夜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我用长江文明为你采莲
我用黄河文明九十九道弯为你细细描下地图

又一次相聚。
只是有种欣慰感。

当你出征,穿上格子衬衫,咖啡色皮夹克。
当我也穿上黄色毛衣,藏青色皮夹克。

那个废弃的庙宇
那座废弃的城池
那片废弃的汪洋

那一个庭院,我们共同的家园。

The fourth to be killed.

他来自另一个星球
一个被蛮族征服夺取的星球

他有一个随从
保护他,照顾他,教育他

他来到地球,喜欢一个乖乖女
乖乖女的前身,也是彪悍的太妹

对于他,死亡就是化为一团黑雾
他能感应到别处的事情

九个。他的王族只剩下九个成员
他是第四个被追杀的

他有氏族能量标记
在地球上,他必须东奔西走

是怎样脱离厄运,在地球定居的
稍有想象力的人都可以猜得到

地球人帮助了他,乖乖女给了他爱情
他也把地球当做自己的家园

此处的安宁
是所有人的愿望。

Sunday, November 13, 2011

紫萱

紫萱是徐长卿的爱人
在此之前的一世
他们有一个女儿

紫萱是女娲后人
生孩子以后就会法力尽失、容颜衰败
就会跟爱人长辞

爱人是修道的
紫萱跟徐长卿
她认得作为后生的他,害怕悲剧重演
前世的女儿被紫萱用法力封禁,没有机会长大成人

徐长卿
抱着前世的女儿
忍受紫萱不得已的绝情

紫色的花开在城墙
紫色的花开在地里
一举手,一凝眸,眼里全是她

院子里的银杏树落叶了
阳光照在天窗
后屋,是紫萱和徐长卿相守的地方

雅姆:《太阳使井水……》

太阳使井水在玻璃里辉耀。
农庄的石块又破碎又古老。
青色的山峦线条是那样柔和,
象湿润在清新的苔藓里闪烁。
河流是黯黑的。而黯黑的树根
在被它磨损的岸边盘结绞拧。
它们在阳光里收获、草儿在动着。
可怜的胆怯的狗为了尽职而叫着。
生命存在着。一个农民在痛斥
一个偷菜豆的乞食妇女。
小片的树林是一些黑色的石堆。
从果园飘来了温热的梨的气味。
大地象那些收割干草的女人。
从远处传来咳嗽般的教堂钟声。
天空是蓝的和白的。而在麦草里,
我们听见鹌鹑的沉重飞行逐渐沉寂。

绿铁皮火车

扬州观音庙前
绿铁皮火车的起点站
(是我们钻入了苹果内部么)
(是我们住在温控火星么)

我带着女儿搭车
其中有一辆开往俄罗斯

我搭错了车
父亲被当局拘捕,写审查材料
我心中焦急懊恼,把女儿交给母亲照料,下车寻找正确的那一辆

正确的那一辆,是我第一次乘坐的那辆。
有个彪悍的女人跟我厮打,有个你
在车厢。你是另一个国度的大统领

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我斡旋,
为了你的妻子。“我们也许同事一夫的。”

我的父母、女儿和你们夫妻
是我遇到现实生活前的亲人

Saturday, November 12, 2011

一天文摘

天空中某一只鹰在等待我的末日
月黑之夜
我穿墙而出,与它见面
我们相见甚欢
它啄走我一只眼睛,分不清左右
剩下的那只,眼中有剑

——桥帝:《文字的力量》

山鲁佐德又活了一年!

黄永玉二十九岁画齐白石:
人民的艺术家
胸前有布兜,双手有护袖

这也是沉默的力量吧:
《旧唐书·宣宗记》:“历太和会昌朝,愈事韬晦,群居游处,未尝有言。”

这也是抵抗的力量吧:
希尼的“诗歌从来没有阻止过一辆坦克”拥有伟大的价值,是最精彩的抵抗。

“每一天都宜于诞生,每一天都宜于死亡。”
当旧日的死亡气息笼罩江南,当元旦的死亡气息笼罩南半球
土星也有际遇:
他被父母创造,被母亲毁灭,阻止他阉割父亲的企图
火星也有际遇:
他诸多的分身被母亲逆时针追着打,倒数第三颗时,路上的他有惊慌

其实,时光倒流也有好处:
一个星球的灭亡与重生
帝王之家的神仪与颓废

荒诞是淳朴的另一只耳朵。
天才赌徒让时间前进。

锵锵三人行

阿闭的前生是魏忠贤
这辈子修得了男儿身
声音有点潮湿,与佛门有缘
有他在,佛歌显得沙哑性感

阿闭跟阿劈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他们在《青盲》里是表兄弟
爱上同一个女人

被他们爱上的女人是个波士顿戏子
善于扮演精神病患者
她躲在鱼篓子里,头发上爬着螃蟹
在阿闭和阿劈遇到危险时挺身而出

阿劈“唐之言也荡荡”
喜欢戏弄科学家与政治家
在他眼里,什么也比不上道法高贵

阿闭和阿劈在船头,向东行驶
他们分别被阔佬和相爷看中
从一开始,就是被操控的小人偶
“意大利总理象个小男孩似的哭了”

阿闭阿劈和女戏子
锵锵三人行
没日没夜在我耳边絮叨
我听
为阿闭弄了个“现世报”
把阿劈发配到俄罗斯
接下来的女戏子,成了新居里夫人的女仆

我点上一支烟
时光过去了一千年
阿闭阿劈和女戏子,三个伶人,锵锵三人行在彼此的迷梦里

Friday, November 11, 2011

《爸爸的草鞋》

张明敏

(爸爸有双草鞋搁在鞋柜上
他常默默地盯着它望
仿佛注视着茫茫海上的一艘船
不觉,一颗泪滴到鞋上
引出这段故事好长好长)

草鞋是船,爸爸是帆,
奶奶的叮咛载满舱
满怀少年十七的梦想
充满希望的启航启航

船儿行到黄河岸
厚厚的黄土堆上船
夜来停泊青纱帐
天明遥遥山海关

草鞋是船,爸爸是帆,
奶奶的叮咛载满舱
一股离乡的惆帐噎满腔
蓦然回首又要启航启航

一路跋涉到江南
洞庭湖景无瑕看
峨眉山下好荒凉
不堪回首泪暗弹

草鞋是船,爸爸是帆,
姑姑的叮咛不敢忘
强忍无奈小别的悲怆
信誓旦旦又将启航启航

船儿行到澎湖湾
多了妈妈来操浆
深情款款撑起疲倦的帆
又冲破了许多风浪

草鞋是船,爸爸是帆,
远远的故乡在召唤
满载半世纪飘泊的苍桑
倦航的船儿快来靠港靠港

末代皇帝野史

你是美国皇室的最后一位
偏安一方,有人按照你的故事脚本上演人间剧

我在梦乡,我在旧居
查询关于你的消息
野史,正见以及你自己的网络日志

你尚且少年
我亦年幼
在监护下,我通过关于对你记忆的测试

两天电视剧的合集
我认真写下,他们精心编辑的,关于你我她的耳语

夜来香

我摸得出你的骨骼脉络
当你让我闭上眼睛,进入你。

你体内,有早晨的露珠,有晌午的清风,有傍晚的炊烟。
当我闭上眼睛,黑暗里,你的特质分明。

我有短暂的晨昏颠倒,当我的黑夜是你的白天。
当我进入你,我能感觉到你体外的光芒

在用力地开放。她高速,有型,认真地旋转
当我进入你,她守住了你的白天。

你的血液里流淌着我的身姿。她们
在你的远方,在黑暗里无法分辨

而你摸得出我的骨骼脉络
当我走出你,你的黑夜是我的白天。

血脉开花的时节

当年的灯笼,在上元节
照在村前的蚕豆田。
一双穿着棉鞋的脚
一只幼小的手

接纳你进入我生命。
从华盛顿特区到北京紫禁城
长城垛子上,钥匙
开启旧居的门。

你穿着百衲衣
翩翩然进入我生命。
是童年的模样

而你笑着谈论挫折与不幸。
二零一零年的二月十八日
血脉开花的时节。

里尔克:《火烈鸟》

即使如弗拉格纳般精妙的画笔
也无法表现它们的红与白,就像
有人夸耀自己情妇的动人模样,
只能说,“她太美,连她的睡姿

都分外柔媚。”它们自绿草间升起,
踩着粉红的长腿,并排着,略略
晃动,仿佛羽毛组成的巨大花朵,
引诱着(比弗瑞妮还要风情旖旎)

它们自己;直到它们弯下脖颈,
迷离的大眼睛埋入柔软的羽绒:
苹果红和炭黑在那里隐藏。

嫉妒的尖叫撼动着鹦鹉的笼子;
它们却诧异地抬起头,一只
接一只,走进了自己的想象。

Thursday, November 10, 2011

左边的池塘

左边的池塘。
我经过时,那朵莲长高了一寸。
绿叶团团,它的粉红与含苞欲放。

那朵莲,
一直开到今夏。
我从江南出发,去别处的塞北,又跋涉回来。
它还在那儿。

我触及它,
它茎上的毛刺,它娇嫩的花瓣。
仿佛从未离开。

那朵莲,
象粉红的血,从左边的池塘一直开到我体内。
蛙鸣、蝉嘶,驴车的铃声。
柳叶刀裁出他的样貌。

想是人世间的错,和夙缘因果。
我左边的池塘,
沉静的淤泥,
动荡的涟漪。

那朵莲,
那颗痣,
那袅袅的烟。
我右手的指尖抚慰了它们。

Wednesday, November 09, 2011

父皇的复活

我的父皇生为人杰,死为鬼雄
一个极度追求精神生活的人
死后,大脑被弃置,得以短暂休息
心脏的膏肓被摘除,心脏变得酱紫,尸身成为法老
被梵蒂冈教皇镇在地下室

我的父皇
平时对子女严厉有加
子女远离时,又黯然落泪
父皇,保护每一个叛逆的孩子
他深深知道,每一个家庭都有一匹黑羊

我的父皇
是古希腊的Uranus,
他教会我如何读书,比如他的名字,倒过来念就是 Sunaru
我是他的 Venus
他看到我和太子 Cronus 哥哥明争暗斗就喜欢
知道血气和生儿如狼的重要性
可是如果我吃亏
他又拼命护航
让我明白“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我的父皇把我生成个白痴,送我到佛门学艺
在那里,我接触到恩师、和诸多师兄弟姐妹
父皇还让我冒充古波斯女子
艺名小昭
父皇还叫我打算盘
说我是巴比伦空中花园的主人

我的父皇
曾是月姐姐的情郎
月姐姐失手害死了他,愧悔难当,把我父皇送到地球上最美丽的地方

父皇把南天的家交给太子
自己去了北方
父皇把儿子们送出去学艺,把媳妇们当女儿养

我的父皇
在现代科学故事中,是外星智慧,大脑连着机器,科技和艺术领先地球几个世纪
父皇看到银河系和三角座紧密契合的潜在危机
让我酌情处理,我是仙女座
父皇这么做的原因是,银河系曾是我们的家乡
我的父皇是埃塞俄比亚国王
他也炫耀自己女儿的美丽
“诱饵,忽悠”

我的父皇是黑人、白人、黄种人
我的父皇是《黑客帝国》里的墨菲斯

我的父皇
现在退役在家
含饴弄孙是他的爱好
我有时候调皮,就拎他的耳朵,叫他“外公”,叫他“皇帝师爷”

我的父皇
在金字塔里住烦了,在始皇帝爷爷墓里折腾烦了,在毛主席的水晶棺材里躺烦了
开始书写家训

祝我的父皇“芳龄永继,仙寿恒昌”

进入黑色森林。

我的鸟类
从金黄到孔雀绿再到黑漆漆。

我的衣裳
都是柳叶;
我的风筝
都是黑发。

我骑着黑鲸
它从前是乌龙;
我在白浪里翻滚,
我的黑鲸
停止追逐小仙女。

我进入黑色森林
我是白雾。

女神们小腹凸出
毛发褪去
她们健壮的大腿
包围女皇殿下耸立的高领。

我的伦理是别人的宗教,
我的审美是别人的伦理,
我的生活是别人的审美。

进入黑色森林。
我的草地
是松针的骨骸;
我的阳光
是五彩的飞镖;
我的眼眸
是黑色森林的精华。

我进入黑色森林
我和女巫合唱吉普赛人的歌谣;
我的僵尸,我的吸血鬼,我的狼人
我的地下庭院。

进入黑色森林
请握紧手中武器
请用橄榄树叶做个花环,戴在你们头上
请忘记膜拜姿势,如果你们也想进入黑色森林。

直到斜阳落下。

一次又一次
我活在别人的生命残渣里。
我身上长着五百张嘴,
越靠近脚心越犀利。

我翻动书页,
我的五百张嘴相互争辩
直到斜阳落下。

那些唱歌的嘴,那些许下诺言的嘴,那些沉默的嘴。
我穿着它们
在年轮里打转,在格子房间穿梭。

最后
我打着哈欠
掩上柴门
进入炉膛,等待焚烧。

直到斜阳落下。

博尔赫斯:《余晖》

日落总是令人不安
无论它浮华富丽还是一贫如洗。
但更加令人不安的
是最后那绝望的闪耀
它使原野生锈。
此刻地平线再也留不下
斜阳的喧嚣与自负。
要抓住这紧张而奇异的光是多么艰难,
那是个幻像,人类对黑暗的一致恐惧
把它强加在空间之上。
它突然停止
在我们觉察到它的虚假之时。
就象一个梦破灭
在做梦者得知他正在做梦之时。

Tuesday, November 08, 2011

黑天鹅皇后返航

大约是今年春天
父亲的飞行器,满载生命痕迹
来到扬州
至于我自己
也造了一艘航空母舰
上有三个家族,好让他们在非常时期撤离地球

地球的另一面
在研究星系发展规律
我沿着喜马拉雅山画X

大约是今年夏天
地球的另一面
他们打算自行安排实验
结果是,父亲飞行器上的生命成了煤炭

我胸有成竹
一步步布置战线,直到生命从北方回流
直到今天
我的航空母舰在地球的另一面降落
它返航之后的形状,象一只黑天鹅皇后

南方有乔木,北方有金属
现在大约是秋季
我只需要打一个区间长途就可以找到父亲

博尔赫斯:《雨》

突然间黄昏变得明亮
因为此刻正有细雨落下
或曾经落下。下雨
无疑是过去发生的一件事

谁听见雨落下,谁就回想起
那个时候:幸福的命运向他呈现了
一朵叫玫瑰的花
和它奇妙的鲜红色彩。

这蒙住了窗玻璃的细雨
必将在被遗弃的郊外
在某个不复存在的庭院里洗亮

架上的黑葡萄。潮湿的幕色
带给我一个声音,我渴望的声音
我的父亲回来了,他没有死去。

美国时事点评

谷歌公布的民意测验显示,四分之三的民众认为奥巴马政府的经济现状是" wrong direction",是"long term recession"的开始。我敏锐意识到,共和党的政治牌打忘形了。

利用对奥巴马政府"job act"的否决,共和党让民主党政府深陷经济泥潭不得抽身。然后再把责任推在奥巴马身上,让他谋求连任的路变得艰难。

好算计。只是,共和党罔顾民众生态,只为其党派利益着想的丑相,也摆在桌面上,让人看个分明。万一不幸罗姆尼家族上台,长期低迷的境况只会更糟,雪上加霜。

亲爱的美国自由女神姑娘:小布什操了你,破了你的处女膜;奥巴马收容你,爱了你,监护你孩子的出生,却无法承诺婚约;你还是没有幸福可言。

我置身事外,冷眼观察,美国政坛比好莱坞大片有吸引力!

浩淼时空中,有我们共同经营的家园。

你的美国妻子在飞行
她来找我
中华大地的一株草。

她高、大,飞行姿势和我们酷似
我果决入云
和她见面。

三个人一起飞行,你们的身体平行于大地,我昂然挺立
你叮嘱我,这个那个,我摒心静气凝视你
一阵心里的叹息,你放出了年轻的你
抱起我:“不管你是妖是魔,我喜欢你”

我们的孩子,是鱼
正面一只眼睛,背面两只
我是加勒比海的女妖。

你的美国妻子飞入火星区域
你飞上月亮
我探视木星后,照看我们的家园,地球
圣父、圣母和圣子的三位一体。

一起降落地面后,
我是你的邻家妹妹,你是你妻子的事业伴侣
我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给你看我穿着舞鞋的左腿
你用力凝视我
你跟你妻子打打闹闹一起离开

我们积极相聚,澹然分离
浩淼时空中,有我们共同经营的家园。

Monday, November 07, 2011

我们爱科学

Juliett:

一万年前还子虚乌有的金发碧眼的日耳曼人曾象骄傲的公鸡一样认为自己是优等民族,其实最近的研究显示,这是OCA2 基因一个突变(白化病)的缘故。所以……此一时也彼一时,中性进化学说的重要性就凸显出来了,尤其对金发碧眼的日耳曼人而言^_&

发信人: juliett (风再起时), 信区: Campus_Digest
标 题: Re: 在废墟与虚构的边缘(6)
发信站: 日月光华 (2003年06月03日22:09:18 星期二), 站内信件

你所担心的一句空话真是如此,这就是遗传漂变的概念。事实上,新的等位基因产生是跟突变率、功能限制以及群体交配产生后代的方式有关的。很多新等位基因产生后,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自生自灭了,这就是遗传漂变。

另外,优势基因这个说法,我想纠正一下。一个位点的基因多态性的稳定分布中,是不存在优势基因这种说法的。中性进化学说(Neutral theory of evolution)也不是对达尔文学说的全盘否定。环境的变化往往会改变一个基因的性质。最著名的例子,应该就是镰刀型细胞贫血症,杂合状态是抗疟疾的,纯合状态则是导致患者红细胞剧烈运动中的形态变化和功能下降甚至个体致死。还有,现在全球面临的高血压等疾患,这在以前,人类生存于非洲的时候环境干燥,保水是存活关键因素之一这样一个情形下是好的基因。但随着人类扩散到各大洲,这种强大的保水功能就导致了新的疾患。

进化(Evolution)本来就该说成是演化,台湾就一直用演化这个译法的好像。演化是不定向的,是含有若干可能性的,我们目前所观察到的必然性只是无限可能性中无意中走的方向,就成了一种必然,这种必然说成是进化,自然是偏颇的。明明很多基因很有可能丢失了功能更强大的等位基因了呢。或者明明在基因内含子区段等等出现了新基因只是由于环境等因素没有得以保留,以至于我们现在希望通过基因工程等手段去治病了呢...

数学模型是为了研究方便。好的数学模型应该是最简单而且能说明问题的。而且现在的研究方法并不单一,除了依赖数学模型分析还有动物模型等手段从各个侧面进行研究。现代生命科学自从1953年发现DNA双螺旋结构迄今不过50年,你要有耐心…… :)

发信人: juliett (风再起时), 信区: Campus_Digest
标 题: Re: 在废墟与虚构的边缘(6)
发信站: 日月光华 (2003年06月03日23:11:25 星期二), 站内信件

内外环境的作用自然是巨大的,我不是也把迁徙,自然灾难,大规模战争等外环境因素说出来了吗?我不是把功能限制,交配方式的限制等群体内部原因说出来了吗?事实上,需要考虑的因素还要复杂,连语言,宗教习惯,生活习惯,彼此间的通婚习俗和隔离程度等大群体内部的小群体差别都要考虑进去。

还有,等位基因的扩散并非此消彼长,而是等位基因在群体中由于各种原因各自扩散,从大群体范围来观察,才形成了百分率这样一个类似此消彼长的效果。因和果应该这么看。这个过程并没有被忽略,而是我们无法让岁月重演,无法观察到整个的发展过程,才无可奈何地从现状去推论演化的过程,去发现演化的规律。

人类进化这个课题本身就是一门边缘科学,要结合考古学,人类学,语言学,历史学,地理学,计算机数学模型的建立等其他学科的成果才能走得更快,是很复杂。所以学生命科学的人还有一个要求就是很博学,思维方式很open.

恬不知耻的美国共和党

Boehner 日前狂吠:“奥巴马不应该发动阶级斗争。”

从疯狂透支14.28万亿的美国共和党前总统小布什开始,美国就像一幢昏惨惨将倾的大厦。一个总统,八年任期,能透支这么多钱,以美国3亿人口计,每个公民、童叟无欺已经透支近5万美元。

这样的大形势下,美国共和党在国会依然维持统治阶级、富人们的既得利益,罔顾停滞的国内建设、高昂的人才培训成本、糟糕的中小学软硬件设施、居高不下的失业率,罔顾美国舆论界的“地狱十年”批评,依然如此叫嚣,Boehner 猴子爬树被我看到了红屁股,也是奇景。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敢杀你吗?因为你有一支笔部队!”

和光同尘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和你的未婚妻驾驶飞船来接我
接我来地球完婚

我盛装出场
一路颠簸,不在话下
那些阻止我婚事的,那些祝福送礼的,那些看热闹的

你也一样隆重
一身武士服,你的未婚妻在舰队的第二艘飞船里

到达目的地
或许是晚上
你的飞船能量用尽,几乎失事
你爬上飞船顶部检修,我化作一缕白光陪你

我没能按时完婚
也没能见到我的未婚夫
我和光同尘了

时至今日
我依然走在和光同尘的道上
那些属于我的光、我的尘
还未完全抵达
它们幻化、凝聚
那些属于我的光、我的尘

我的未婚夫仍在等我
而你的婚姻几近完美

在和光同尘的道上
我们是同行者

阿米亥:《奥茨维辛之后》

在奥茨维辛之后,没有神学:
在梵蒂冈的烟囱,白烟滚滚
是红衣主教们选定了教宗的讯号。
在奥茨维辛的焚尸炉,黑烟滚滚
是上帝们的枢机团还没有选出
上帝的选民。

在奥茨维辛之后,没有神学:
灭绝营的牢友在他们的胳膊上烙着
上帝的电话号码,
您拨打的号码并不存在
或无法接通,一个接一个。

在奥茨维辛之后,有新的神学:
那些死在“焚烧炉”的犹太人
就跟他们的上帝一样,
上帝无形亦无体,
他们也无形,他们也无体。

Sunday, November 06, 2011

魔王的葬礼

那是二零零六年
一个平常的午后
我走在街上,樱花已经开过
惨白的樱花已经开过

我走在街上,柏油马路被翻开肚皮
蜘蛛网一样的石油管道

我从南往北走
大街上有过期的彩票,有一些落叶
我走到海边

沙滩上一片沉寂
我找到魔王的木质尸身
用小石头为他安了一个头
我把魔王葬在海边,沙滩,一个靠近马路的地方
一个野蔷薇盛开过的地方
一个杂草丛生的地方

那是二零零六年,或许六月六日,阴历五月十一日
魔王出世的时候
我为他谨慎安排了一个葬礼
在美国,麻省,一个叫做昆西的地方

隔着时空的牵手

我们,两朵洁白的灵魂
一起飞上火星
我们相约,拥抱着在火星长眠
我们,两朵洁白的灵魂
可以飞回地球上各自的祖国
在有木乃伊的地方,在明朝的民居
过平常夫妻生活

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战场
在那里,我们生生世世盘旋、镇守
一个扇形同心圆漾出的地方

你抱着我的洁白灵魂
把我拖出战场
我是你的另一半
尸体是我的一部分,腐烂的尸体是我的一部分
如同我的泪水、你的血一样
我是你的另一半

你把死去的我放在你房内
你无所畏惧,因为那是我,你的另一半
如同我的泪水、你的血一样
我的尸体是我们的一部分,我腐烂的尸体是我们的一部分

你把我的洁白灵魂埋葬
你以亡妻之礼待我
过了很久,很久
你从我的尸体里找出了活的气息
你无所畏惧,从那以后,你无所畏惧

过了很久,很久
你的另一半,我
变成了你活着的妻子
她高大,健壮,有一件随风翻飞的黑色衣裳
她接过我手里的标枪
她的黑色衣裳片片碎裂,象黑金一样

我是你的另一半,我是洁白的
你的黑金妻子,是我的祖母,母亲,姐妹,女儿甚至儿时的玩伴
我们的手,隔着时空如此相牵

我有机会跟众人一样

把自己腾出一部分去死
去叫她朱丽叶姐姐

朱丽叶姐姐在云端
盘踞在澳大利亚上空
阴云密布,是她对爱人的召唤

姐姐在云端
我在地面
我躺在沙发上,想:
我有一个丈夫,碰巧他是我的亲人
我有一个女儿,碰巧她是我的亲人

死的踏实和生的甜蜜
我和众人一样
饮食起居,生老病死

我是朱丽叶姐姐暂住的皮囊
朱丽叶姐姐是我的乌托邦
我跟她精神分裂,和谐相处
我腾出一部分去死
死的那一部分得到升华
我就有机会跟众人一样

阿米亥:《我的父亲是上帝》

我的父亲是上帝但他还不知道。他给我定下
十大诫律,却没有雷鸣没有怒火,
没有火柱和云柱 ,而是温柔的
满怀爱意。他的训诫添加了抚摸和婉语:
“你愿不愿”和“请”,并用同样的语调
吟唱着“记住”和“一定”,以及
在一条诫律和另一条诫律之间
默默的恳求和流泪:汝不可
妄称耶和华你上帝的名,不可妄称。

Saturday, November 05, 2011

敬祖先!

蒋友柏,蒋介石毛福梅的长孙。1976年9月10日(阴历8月17日)的小龙。

血疑

我的中国共产党丈夫
是释迦牟尼转世
两千五百年前,他是我的授业恩师
“用科学战胜谣言
用历史打败传统”

我的美国共和党丈夫
让我当纽约市长
核武器轰炸后的麻省
我用三秒钟,走出一片天下

我的美国民主党丈夫
把我流放到俄罗斯
我左脑的三根白发
人类梦开始的地方,非洲的维多利亚湖畔

我是犹太人
我是波斯人
我是大英帝国的公主
我身上流淌着黄帝炎帝和蚩尤共工的血脉
我的心脏多长了两根血管

他人笑我太疯癫
我笑他人看不穿
透过血的屏障
我是美丽的曼陀罗花
一块红布,一根哈达,一头黑发
我看到了幸福的字样

阿米亥:《我不是那六百万之一》

我不是死于浩劫的那六百万之一,
我也不在幸存者中间。
我不是走出埃及的那六十万之一,
我是乘船来到应许之地。
不,我不在这些数字里面,尽管我的体内也有火和云,
夜间的火柱和日间的云柱给我指引。
我体内也有疯狂的渴望在寻找
紧急出口,寻找软和的地方,寻找裸出的
土地,寻找通向软弱和希望的太平门;
我体内也有寻找活水的渴望,
与石头静静交谈或者与暴烈的风。
最终,是沉默:没有提问,没有回答。

犹太史和世界史
像两块磨石把我碾碎,有时
成一滩粉末。阳历和阴历
忽前忽后地跳跃,
把我的生命在恒动中设定;
有时我躲藏在它们之间的缝隙,
有时一头跌进这个深渊。

Friday, November 04, 2011

摘录

古代希腊历法的制定紧扣农时。迈锡尼时代的希腊可能就有了阴历;希腊人是世界上第一个利用科学知识按阳历规则设置闰月的。古希腊没有形成完整的统一国家,因而没有共同的纪元。地方性的历法让历史学家们研究各地区相互关联的事件时,把奥林匹克纪年当成了重要标杆。

印度《新娘》

大嫂雍容大度的摸样
却长着锱铢必较的歹毒心肠
她嫁给世家
看重的是财产权势
大哥老实,把一个家交给她打理

老二憨厚
与家族的世侄女谈过恋爱
一次交通事故后
他陷入短暂的精神失常状态
世侄女进入娱乐界
成了大明星
对家族的藏污纳垢耿耿于怀

大嫂用药把老二频频喂呆
故意制造森林失火
把大哥支走
想趁机送老二进精神病院到永久

老二的妻子
一个平凡善良的女子
为了老二
含泪签署遗产转交协议
被撵出家门

大嫂啊大嫂
故事的结尾必然是
你的阴谋败露
老二拿回他份内
世侄女穿上沙丽翩翩起舞

美洲,美洲:玛雅人的故乡!

野菊花

春天到来之前
野菊花在围墙角安睡

去年的风雪陪过它
去年的鸟儿陪过它

野菊花
在春天
在围墙角
长出叶子

叶子是观赏型的,也是药用型的
采来治疗高血压

到了秋天
枇杷树叶子落了,虞美人也败了
野菊花盛开
黄色一小朵、一小朵
在围墙角
从冬天到秋天的履历

阿米亥:《代替一首情歌》

譬如:依据“不可用山羊羔母的奶煮山羊羔”
他们制订了各种饮食的教规,
但羊羔如今已被遗忘,奶汁已被遗忘
母亲已被遗忘。

同样,依据“我爱你”
我们共同创造了我们的生活。
但我不曾遗忘你
正如当年你不曾遗忘我。

阿米亥:《以撒燔祭的真正主角》

那场燔祭的真正英雄是公羊。
他对别人的合谋一无所知,
显然是自愿替以撒而死的。
我要唱一首歌哀悼公羊,
哀悼他弯曲的毛发,人性的眼睛,
哀悼他的犄角,如此从容生长在他强有力的头上。
他被屠杀以后,那犄角被他们做成羊角号,
用以吹响他们的战争
或他们粗野的欢乐。

我要铭记这最后一幕
它就像精美的时尚杂志里的一幅照片:
那晒黑、被宠坏的年轻人衣衫整洁,
在他身边是天使,穿一件深黑长袍
准备参加宴会。
他们俩空洞的眼睛
望着两个空洞的地方,

在他们后面,仿佛一幅彩色布景,那只公羊
在屠杀到来前钻进那灌木丛。

天使回家去了
以撒回家去了
上帝与亚伯拉罕离去得更早。

但那场燔祭的真正主角
是公羊。

阿米亥:《为它们标上记号》

为它们标上记号。记住这些衣服
是你爱的人穿过的,
这样失去他的那天你能够说:最后一次见面
他的衣着是如此如此,褐上衣,白色帽子。
为它们标上记号。因为他们没有面孔
他们的灵魂被遮蔽了,他们哭泣如同欢笑
他们的沉默和他们的尖叫都达到同样高度
他们的体温总在97到104华氏度之间
他们越出这狭窄的缝隙就会丧生,
他们没有塑像、照片或记录
他们只有一些
庆典上使用的一次性纸杯和纸盘。

为它们标上记号。因为这个世界
到处是沉睡中撕裂的人。
没人修补他们的裂痕,
与野外的鸟兽不同,
他们各自生存在孤独的巢穴,
死在一处,在战地,
在医院。
大地将他们全部吞噬,
不分善恶,就像吞噬可拉诸人那样。
即使他们抵抗死亡
张着嘴,坚持到最后一息,
赞美和诅咒组成一首挽歌。
标上记号,为它们标上记号。

Thursday, November 03, 2011

宇称不守恒

How to make the same different? Is that possible that perfect can be permanent? Easy, Physics can explain.

对称性反映不同物质形态在运动中的共性,而对称性的破坏才使它们显示出各自的特性。如同图案一样,只有对称没有它的破坏,看上去虽然很规则,但同时显得单调和呆板。

宇称不守恒定律是指在弱相互作用中,互为镜像的物质的运动不对称。由吴健雄用钴60验证。

科学界在1956年前一直认为宇称守恒,也就是说一个粒子的镜像与其本身性质完全相同。1956年,科学家发现θ和γ两种介子的自旋、质量、寿命、电荷等完全相同,多数人认为它们是同一种粒子,但θ衰变时产生两个π介子,γ衰变时产生3个,这又说明它们是不同种粒子。

吴健雄用两套实验装置观测钴60的衰变,她在极低温(0.01K)下用强磁场把一套装置中的钴60原子核自旋方向转向左旋,把另一套装置中的钴60原子核自旋方向转向右旋,这两套装置中的钴60互为镜像。实验结果表明,这两套装置中的钴60放射出来的电子数有很大差异,而且电子放射的方向也不能互相对称。实验结果证实了弱相互作用中的宇称不守恒。

东方朦胧美

《月朦胧,鸟朦胧》

作词:琼瑶
作曲:古月
演唱:凤飞飞

月朦胧,鸟朦胧
萤火照夜空
山朦胧,人朦胧
秋虫在呢哝
花朦胧,夜朦胧
晚风叩帘胧
灯朦胧,人朦胧
但愿同入梦

醒时决裂般无情

虽然我们“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你从不来看我
月姐有泪

我是有过去的女人
我的前男友都很牛逼
我的每一段爱也都伤筋动骨

你吐血画梅花给我
你画画的样子很好看
嘴里叼着毛笔,画完梅花还题词给我

我在梦土,我在远方
我能收到你给我的信息
我心中快活,为你绽放一段美丽
继而神伤:
“他若不介意我的过去,为何自苦到吐血?”

你是典型的中国男子
其貌不扬,但内涵丰富

纷纷扰扰中
你来看我
你打开衣柜,给我看女儿幼时的衣服
你说你也曾是我的上司
你让我把亲人服过兵役的绿色毛毯放进箱子

我想起
我在远方,我在梦土
我哭,衣柜里就有一件蓝色睡袍
是你包裹了我的苦痛

我是典型的印欧女子
焦黄的头发,满脸雀斑
除了皇室血脉一无所有

是你
让我懂得了爱与隐忍
同情与成全
包容与信赖

我们之间不谈爱情。
我愿做你的女儿,去你的年代里赴汤蹈火。

歪骑马手扬鞭:同样年轻的眼眸!

阿米亥:《我的灵魂》

一场大战正在激烈进行,为了我的嘴
不变得僵硬,我的颚
不变得像保险柜
沉重的铁门,这样,我的生命
就不会叫做“先行死亡”

像风中一张报纸挂在栅栏上,
我的灵魂缠在我身上。
风一旦停息,我的灵魂便会飘落。

阿米亥:《没有人把希望》

没有人把希望放在我身上。
别人的梦在我面前都关闭:
我不在梦里。

甚至房间里的声音
也是荒凉的征象,就像蜘蛛网。

身体的孤寂
空旷得容得下好几个身体。

现在,他们正从搁板上取下
彼此的爱。直到搁板空空。

于是,开始了外层空间。

Wednesday, November 02, 2011

梁红玉 ZZ

搜狐女人社区

梁红玉生于宋徽宗崇宁元年。原籍池州,祖父与父亲都是武将出身,梁红玉自幼随侍父兄练就了一身功夫。宋徽宗宣和二年方腊起义,祖父和父亲因贻误战机被杀,梁红玉也沦落为京口营妓。朝廷派童贯率军平定方腊,最后方腊被韩世忠所捉。

平定方腊后,在庆功宴上,韩世忠与梁红玉初次见面,二人对视生情,终成眷属。他们相亲相爱的生活一直伴随着战争度过。梁红玉有身孕后留在京城,却被苗傅和刘正彦扣押,但二人碍于韩世忠的勇猛并不敢难为他们母子。

此时宋高宗没有行动的自由,隆裕太后和宰相朱胜非密派梁红玉驰往秀州,催韩世忠前来救助,并封韩世忠为御营平寇左将军,封梁红玉为安国夫人。韩世忠很快平定了苗傅等人的叛乱,授武胜军节度使。

这年冬天,金人再度进犯,从黄州和采石矶两处渡江,直逼临安。宋高宗逃至越州。韩世忠留守秀州,建炎四年元宵节金兀术下战书与韩世忠,约定第二天开战。韩世忠听从梁红玉的计策把宋军兵分两路,看中军摇旗为号,进行包围截杀。结果金军大败。韩世忠放声高歌:万里长江,淘不尽壮怀秋色,漫说秦宫汉帐,瑶台银阙,长剑倚天氛雾外,宝光挂日烟尘侧!向星辰拍袖整乾坤,消息歇。龙虎啸,凤云泣,千古恨,凭淮说。对山河耿耿,泪沾襟血。汴水夜吹羌管笛,鸾舆步老辽阳幄。把唾壶击碎,问蟾蜍,圆何缺?

有奸细向金兀术献了一计:以土覆船板,以火箭烧毁韩世忠战船。但韩世忠用梁红玉的计策以少胜多,围困敌军近五十天,使金军不敢随便渡江侵犯。

岳飞被害后,韩世忠也被罢去兵权,他索性辞去官职,与梁红玉白头偕老度过余生。

一天文摘

相比羊皮卷,玄武岩和泥石板更能穿越时间,合适古埃及圣书体字和苏美尔人的楔形文字。。。

——天骄微博

Juliett:

随着汉字简化和拼音字母的产生,具象文明和抽象文明的结合部也是我们游刃有余的空间。。。只是,大道至简的on off(阴阳)数码物理时代,我们又要迎接新挑战。。。需不需要十进制、十六进制、三十二进制甚至天干地支中和一吓。。。

一品梅:同样高贵的血统!

"It's not Juliett, it's the Army."

贺知章:《回乡偶书》

少小离家老大回,
乡音未改鬓毛衰。
儿童相见不相识,
笑问客从何处来?

阿米亥:《那是夏季,或者季夏》

那是夏季,或是季夏,
我听见你的足音,自东而西你走着。
最后一次。而世上
失去手帕、书籍,人群。

那是夏季,或是季夏,
午后还有很多小时,
你还健在;
你已裹上尸衣。
第一次。
而你永远不会察觉
因为它绣满了鲜花。

阿米亥:《爱情忠告》

给美好爱情的忠告:不要去爱
那些遥远的东西。给你自己找一个临近的。
要建一座明智的屋子还得去找
本地的石头来把它修筑,
这些石头曾遭受过同样的严寒
而且被烘干在同样的烈日下。
找出一位来,她有金色的花环
围绕着她黑眼珠的瞳孔,她
应具备足够的知识
了解你的死亡。爱情同样存在于
毁灭之中,如同把蜂蜜提炼出
力士参孙宰杀的狮子鲜肉。

另外给劣质爱情的忠告:利用
剩余下来的爱情
把先前那一个忘掉
做一个新女人给你自己吧,
然后用这个女人剩余的
再造一个新爱,
并如此继续下去
直到什么也不剩下。

Tuesday, November 01, 2011

" The Daily Beast"

Despite the demands of an embattled presidency and a sluggish economy, President Obama emerged from his latest physical exam on Monday in strikingly good health.

In a statement released by the White House, Obama's personal physician, Dr. Jeffrey Kuhlman, pronounced the president in “excellent health,” posting bio-indicators that are all common for Obama's age and weight classes, as well as his family history.

火炬,以及空中接力。

我透明、博大
安睡在空间舱里

小小的你对我耳语
而我喜欢你

我内部,那个跟你一样小的美貌女子
被我释放出去
你的透明、博大跟我融合在一起

我们有两个、无数个我们
那个被释放出去的小我,被科学家们围观、解剖,拉动了科学发展

我的小我变成大我,科学家抽它的血
试图往他自己身上注射
因为他想成为我的小我

如此下行,就是一个庞大的产业链
而最初的我,从围观中获得自由
点上一支烟,得意洋洋地笑

这是你一贯的主张吗,幼你娃死?
我们的小小自我,被围观
我们的透明、博大,被围观
而我们,
有小小的我们,有透明、博大的我们
那些围观者,那些科学家
成为我们豢养的娃
书写我们之间的神话传说

一个苍老恒星的 Supernova
爆发的一瞬能抵普通恒星几十亿年释放的能量
催促无数新星的诞生

我开始飞行
你进入驾驶舱
为安全起见,我必须隔离、审核你的资历
我认可,进入了你的航空领域
而我,乐得释放我用光了能源的推进舱

我们就这样
把火炬传下去,而空中接力,是我的主张。
我们不断地融合、撕裂
不断地相互寻找、相互温暖
有共同的追求,
而保持我们彼此的独立是如此重要
我必须带着一生与你的一生相逢。

错失的火车站

你给我一张地图
两个邻近的站台,一个长途,一个短途

我看清了,顺着地图走向前

场景变了,我迷失在五角商城
“总有办法的,我将和你在火车上会合”

我知道,我很累
我已经不想突围,事后只是清理痕迹
我很累

指路的女人说如何如何,我似懂非懂
五角商城没有通向火车的出口
而你在等我

或许火车开了
或许你还在站台
或许约定成了神话
或许,几天后,你会登上火车,回来找我。

后记:
我知道,这是我对回复旦读书感到恐惧的心理投射。
当年轻松跨入的门槛,时过境迁,已经成为巴比伦空中花园。
而火车,意味着封闭式训练。
分开乘车,则是安全考虑,不致于我们夫妻双双陨殁。

阿米亥:《海顿》

你没死,我也是:
我们都没遵守二十五年前
许下的诺言。月亮的脸
依旧时阴时晴。
国王穿越早已不存在的疆土。
许多气息,或长或短的。
飘得很高的烟气,不带来泪水。
两三次战争。我们说过的话
到达此地,
徒劳等待着,然后破碎。

似乎,我们那时听的乐曲
是最后的、安宁的乐曲。
从那以后,巨大的恐惧再没停止过,
颤栗的四分之一世纪里,我们不曾相伴。

那个夜晚,环绕的水流动着
就像一张唱片。
它遗留下什么呢?
可能就像一个过去的人
遗留下来的生活:
温暖的炉子,稍微温暖一点的床。

石涛

 朱若极。